殷勤轉身回家。
剛走了幾步,突然想到什麼,吼了一句,「臥槽,忘了提醒那隻小狼狗吃晚飯了!」
他嘀嘀咕咕的兩聲,走進家門。
家裡,他父親在。
他母親不在。
但凡他父親在的時候,他母親就會不在。
從記憶開始,兩個人感情就這樣,各活各的。
「殷勤!」殷彬看著自己兒子,臉色一沉。
殷勤看著他父親,「有事兒?」
「在公司的時候嚴肅點,認真點!」殷彬聲音很冷,「多和你表哥學學!」
殷勤難得搭理,懶洋洋的說道,「我又不喜歡魏呈我和他學什麼!」
「你是想我把這份產業留給魏呈是不是!」殷彬怒吼,從沙發上站起來,狠狠的罵著自己兒子,「養你這麼大,給你好吃的好穿的,你就沒半點知道感恩!」
「你想把你的產業留給誰,那是你的事情。我管不了。」殷勤依然不在乎,「但你後面這句把我養這麼大什麼的,你有什麼資格說,從小到大你養過我?對,我承認你給我好吃的好穿的,但你除了這些還給我什麼?」
殷彬氣得身體發抖,「那你還想怎麼樣!」
殷勤也不想和他父親爭吵,反正從小到大兩個人也沒看對眼過,他說,「算了,我說了。你就當我是白眼狼得了。」
說完,轉身就走。
「殷勤!」殷彬氣得吹鬍子瞪眼睛的。
殷勤很自若的上樓。
樓上他母親正好下來,看著殷勤回來,招呼道,「今晚回來這麼早。」
殷勤咧嘴笑,「是不是很驚喜。」
覃可芹聳肩,「我才難得管你的死活。」
殷勤癟嘴。
覃可芹自若的走向大廳,倒了杯水。
此刻殷彬還在氣頭上,看著覃可芹火氣一下就冒了出來,「你看看你兒子,現在成什麼樣子了!」
覃可芹一怔,她轉頭看著殷彬,「從小就不待見殷勤,現在能發展成這樣不錯了。你要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我們強迫過你嗎?」
殷彬狠狠的看著覃可芹。
此刻殷勤站在2樓的欄杆上,就是在看笑話。
你說這世上哪有做人兒子的,就喜歡看自己父母吵架?!
他就是那個異類。
「覃可芹,這麼多年,我到底對你和你兒子哪裡不好了!一天忙著賺錢讓你們衣食無憂,你就不能讓我在你們身上省點心嗎」殷彬狠狠的說道。
「養兒子我承認,但是我可沒用你一分錢。」覃可芹說,很自若的喝著白開水,「再說了,離婚協議書不還在你這裡嗎?你簽字了,我們在法律上也能沒關係了。也省得在一個屋簷下,彼此看不順眼。」
覃可芹說完,把喝完的開水杯放下,起身上樓。
殷彬那一刻猛地上前一把抓住覃可芹。
覃可芹臉色微變。
站在二樓上的殷勤,臉色也有些難看。
「放開。」覃可芹聲音有些冷。
殷彬緊緊的看著她。
「我說放開!」覃可芹一字一句。
殷彬臉色很難看,那一刻還是放開了,「你到底要鬧到哪個時候?」
覃可芹淡漠,「沒鬧,就等著你簽字離婚而已。」
「不就是年輕的時候犯過一次錯,幾十年了,你想要給我甩臉色到什麼時候!」殷彬咬牙切齒。
覃可芹冷笑,什麼都沒說。
她轉身直接走向了2樓。
殷彬冷冷的看著她的背影。
二十四年了!
這個女人記仇,記了他二十四年!
殷勤看著他母親上樓,狗腿的跑過去,「覃小姐又ko殷先生了!」
覃可芹睨了一眼自己兒子,「你就巴不得我和你爸離婚沒人管你吧。」
「不,我是巴不得你甩了我爸,然後找回你自己的春天。我告訴你覃小姐,以你現在的狀態,找個跟你兒子差不多大的男人都成,我身邊資源很多,要不要我介紹給你……」
「滾蛋。」覃可芹沒好氣的說道,「你媽我是這麼膚淺的人嗎?」
「那你喜歡哪種?」
覃可芹很認真的想了想,「我覺得季白間還是不錯的……」
「媽你真是好眼光!我身邊的貨色就他最正了,可惜這不結婚了,我再幫你挑挑啊……」殷勤顯得很積極。
覃可芹踢了自己兒子一腳,「少頑皮了!」
「那不是逗你開心嘛!」
兩母子有說有笑。
殷彬就在身後看著他們的互動,完完全全每當他存在。
他也不知道這些年他怎麼就沒離婚的堅持到了現在!
……
路小狼開車回到餐廳。
等了一會兒,宋知之下樓。
她坐在轎車上,對著小狼說道,「吃晚飯了嗎?」
「還沒。」
「我叫外賣幫你送到家裡面。」
「謝謝。」
宋知之給路小狼叫了外賣。
路小狼看著宋知之,忍不住開口道,「你覺得季白間和殷勤壞嗎?」
宋知之蹙眉,「怎麼突然這麼問?」
「沒什麼。」路小狼似乎也不想多說。
「不壞。」宋知之卻給了她肯定的答案,「只是,利益達不成共識的時候,可能就會變得敵對。」
「季白間會害你嗎?」
「不知道。」宋知之嘆氣。
「既然你明知道你和季白間可能會成為敵人,你為什麼還要嫁給他?在一個屋簷下,睡在一張床上,你不怕嗎?」路小狼問。
宋知之笑,那一刻笑容有些苦澀。
是啊。
明知道他不簡單明知道他隱藏了很多事情,她為什麼還要和他結婚還要和他躺在一張床上?
「是因為你很喜歡季白間嗎?」路小狼問。
來到這座城市這麼久,學會了很多東西,也學到了很多。
關於感情的事情,她沒有經歷過,但她看了很多電視電影,愛情被歌頌得很偉大。
「是因為,我們彼此相愛。」宋知之一字一頓。
所以捨不得放棄。
捨不得輕言放棄。
車內又陷入了沉默。
大抵太過深沉了,路小狼理解不了。
而她有時候自己都理解不了,自己為什麼還要這份堅持。
大約。
季白間斬釘截鐵的給她說過,他會護她,及她家人的安全。
就這點,就可以讓她死心塌地,愛他一輩子了!
轎車緩緩停到車庫。
宋知之和路小狼分別回家。
宋知之開啟家門,看著面前的一切莫名還是有些陌生。
就真的結婚了。
就真的和季白間,生活在了一個屋簷下。
曾幾何,一直幻想的畫面,現在就終於實現了。
她走向2樓,推開臥室的房門。
房門內,季白間坐在輪椅上,在看書。
看,古典詩詞。
宋知之很難看懂季白間,他的興趣愛好,真的讓人匪夷所思。
她過去。
季白間自然的把書本放在一邊。
宋知之俯身從後面抱著季白間,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臉埋在他的頸窩處。
季白間嘴角拉出一抹淡笑,「談得這麼樣?」
「當然是談崩了。」宋知之有些不爽,「秦靜香那女人果然不是善哉。」
「那就別談了。」
「那不行。」宋知之放開季白間,眼眸直直的看著他,「我是這麼容易放棄的人嗎?」
「以我對她的瞭解,她不會妥協。」
「她總有在乎的吧。」宋知之嘴角一勾。
「嗯?」
「她說,讓我把你給她,她就答應我。」宋知之表情相當認真。
季白間眉頭一皺,「為夫不出賣色相。」
宋知之忍不住笑,「夫君還真的是很搶手啊!」
「所以你得抓牢了。」季白間一本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