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那麼感傷。
宋知道伸手給他姐擦拭眼淚。
宋知之看著她弟弟。
宋知道說,「不管以後變成什麼樣子,不管以後怎麼樣,我們家,我,還有爸都是你永遠的後盾。」
「我知道。」
「姐。」宋知道說,「以後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在我心目中,你永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宋知之拉著自己弟弟的手,「我也是。」
在她的世界裡,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撼動親情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失去了一次之後,才會更加珍惜。
一直珍惜。
宋知道起身,「姐,你早點休息,休息好了漂漂亮亮的出嫁。」
「你也早點睡。」
「嗯。」
宋知道離開。
宋知之看著他弟弟送給她的那串淡藍色水晶手鍊。
她嘴角泛著笑容。
這一刻突然覺得自己很幸福。
至親還在,真愛不離。
她想,她重生一世,想要的不過也就是如此。
……
如此,深邃的夜晚。
同一片天空下,一個有些喧囂的地方。
殷勤在唱歌,其實他音質不錯,但就是不愛好好唱,酒多喝了點,就唱得亂七八糟了。
「殷勤哥,要不你休息一會兒。」季白裡實在聽不下去了。
他哥今天單身夜,就不能安靜點嗎?
「我不累。」殷勤對著話筒,又蹦跳了起來。
季白裡無語。
季白間好像習慣了殷勤的各種不按常理。
嚴禎也是,他對著季白裡說道,「隨他吧,誰讓他孤家寡人一個。」
「除了我哥,大家也都孤家寡人的。」季白裡笑。
「你哥不是說要給你安排婚事嗎?」
「啊哈。」季白裡笑了笑,似乎不願多提。
嚴禎也不是八卦的人。
季白裡的電話突然響起。
他看著來電,接通前對殷勤說道,「我姐的電話,應該要來了。」
殷勤瞬間就安靜了。
季白裡笑。
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季白心可以怔住殷勤。
而這個世界上,估計只有殷勤,才會這麼愛季白心。
可惜……兩個人郎有情妾無意,難搞!
他接通電話,「姐。」
「我到了,哪個房間?」
「尊鉑。」
「好。」
結束通話電話,季白裡說,「馬上到。」
殷勤就一本正經的坐在了沙發上,看似自若的和季白間喝酒。
季白間今天心情是真不錯,他來者不拒。
不過季白間是酒仙,這麼多年,不管他們怎麼灌他,從未醉過。
「你今晚會不會徹夜難眠?」殷勤故意說道。
拍一個婚紗照都能興奮到那地步,結個婚不得上天啊!
季白間沒有回答他。
但他嘴角,突然笑了。
季白間這是,枯木逢春?
還春心氾濫。
殷勤想調侃,房門突然被推開。
殷勤心跳加速。
他知道是季白心來了,而他沒想到,季白心帶來了……李文俊。
臉,就這兒扭曲的僵硬著。
不只是殷勤,其他人似乎也皺了皺眉頭。
「姐,你怎麼把他帶來了。」季白裡開口,口吻中帶著不悅。
季白心說,「從沒有正式給你們介紹過。」
季白裡轉頭看著殷勤。
殷勤滿不在乎的樣子。
「過來吧。」季白心拉著李文俊。
兩個人十指相扣。
殷勤拿起面前的酒杯,淡淡的喝著。
季白心說,「哥,這是李文俊。」
季白間轉眸看著他。
「大哥你好。」李文俊主動伸手。
季白間下顎微點,算是招呼了。
李文俊懸在半空的手有些尷尬。
季白心順勢就去拉著他的手,又是那麼親暱的樣子。
「白裡,過來見見文俊哥。」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我只有殷勤哥。」季白裡一字一頓。
季白心臉色有些不好。
倒是那一刻,殷勤說道,「坐吧,大家都認識。何況今晚白間才是主角,別喧賓奪主了。」
季白心轉頭看了一眼殷勤。
臉色並不太好。
李文俊反而自若道,「今晚就是來陪大哥喝酒的。白心,我們一起敬一下大哥吧,祝他新婚快樂。」
季白心就和李文俊一起端起杯子。
季白間看了他們一眼。
那一刻還是給白心面子喝了。
喝完之後,季白間說道,「白心,你跟我來一下。」
說著,就起身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季白心咬唇。
她對李文俊說道,「你在這裡等我。」
李文俊微微一笑,看上去甚至溫柔,「去吧。」
季白心跟著季白間走出包房。
包房外的走廊上。
因為是貴賓區,人很少。
季白間直白道,「暫時別和李文俊在一起。」
「為什麼?」季白心臉色一下就變了。
她性格很剛,對於自己不爽的事情,會反抗到底!
「你現在以什麼身份和李文俊在一起?」季白間反問。
季白心看著他。
「殷勤的未婚妻?」季白間一字一頓。
「我會和殷勤悔婚,我不可能和殷勤在一起,我根本就不喜歡他,為什麼你們總是逼我!」季白心很激動,「要是,爸讓你娶一個你不喜歡的人,爸讓你娶除了宋知之的其他女人,你願意嗎?!」
「我沒有阻止你,我只是提醒你,暫時不要這麼做。媒體無所不在,你還想經歷幾年前的事情嗎?」
「幾年前的事情,不是殷勤弄出來的嗎?!」季白心狠狠的說道。
「沒有殷勤,也會有媒體發現,也會如此!」季白間聲音也大了些,「季白心,你有你的性格你有你的追求我不反對你,但有些事情,什麼時候該做什麼時候不該做?你總得有個分寸!」
「那你說,我什麼時候可以和李文俊名正言順的在一起!」
「悔婚之後。」
「我什麼時候能夠悔婚?」季白心冷笑,「我爸會讓我悔婚嗎?我爸會嗎?」
「殷勤會。」
「殷勤?」季白心笑得更冷漠了,「他只會拖死我!」
「殷勤沒你想的那麼壞!」季白間這一刻有些生氣了。
「是嗎?」季白心看著季白間,「那為什麼殷勤還不悔婚,明知道我不愛他,明知道我對他毫無感情,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對我!」
「你們的婚約關係到兩大家族的利益,任何事情都需要評估,評估價值……」
「哥,我不是商人!我考慮不到那麼多!」季白心打斷季白間的話,「我只是一個追求自己幸福的女人而已。我以為我今天帶著李文俊來見你,我把你當成我很重要的親人,我以為我這樣做會得到你的支援,看來是我想多了,你和我父親一樣,你們滿身都是銅臭味!」
季白間臉色很冷,「沒有銅臭味,你以為你可以過上現在的生活?」
「我根本不稀罕!」
「但是你卻在理所當然的享受!」季白間一字一頓,「你覺得我們凡事都以利益為主,而你呢?你卻凡是以自我為中心!你所作所為,何時考慮過別人。你看不慣上流社會,你討厭上流社會的爾虞我詐虛情假意,你覺得你活得清高,在我看來,你就是愚蠢!」
「哥!」
「談戀愛的時候,你可以風花雪夜,但你真正有一個家庭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你所謂的銅臭味到底意味著什麼!」季白間說,「自己考慮清楚!」
說完,季白間拉開房門,進去。
殷勤站在門口。
季白間看著他。
殷勤說,還笑得很燦爛,「這夜場最大的優點就是,隔音效果尤其的好。」
季白間沒有揭穿。
季白心那一刻也沒看殷勤一眼。
她大步走進去,拉著李文俊直接就走了。
殷勤看著他們的背影。
季白間說,「不早了,都回去了。」
「不多慶祝一下?」殷勤調侃,「明天你可就不是單身貴族了。」
季白間看了一眼殷勤,走了。
接著,所有人都走了。
殷勤不想走。
他覺得,他還能喝。
還能喝很多……
這樣,才能忘記季白心說的每一個字眼!
……
週日。
大婚之日。
宋知之很晚才睡著,導致現在,真的困得要命。
她就這麼看著她房間中出現的十多號工作人員,整整齊齊的拍成了兩排。
莫名有一種,古代公主出嫁的陣仗。
她說,「需要這麼早嗎?」
凌晨4點。
「宋小姐,需要的。」一個似乎是領頭的工作人員恭敬無比,「首先我們要先給您做全身肌膚護理,然後會重點給您洗面,接著給您敷面膜,補水,然後再給您換上第一套婚紗,上精緻的新娘妝。一套下來,大概4個小時,和季先生預約的時間才能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