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山的辦公室。
嶽鶇接完電話突然開口道,「專案負責人一事兒,可以不用更改了。」
宋知之和宋山都有些發愣,直直的看著嶽鶇。
嶽鶇說,「剛剛章松給我打電話,說季弘集團剛剛對外發表申明,因集團內部原因,本次不參與商管開發區的相關投標工作,並表達了對此次開發區未能參與的歉意。」
宋知之是有些震驚的。
宋山也是。
為什麼會這麼突然。
開發專案的事情,本來就是一個可以極度盈利的事情,季弘集團卻放著這麼大一塊肥肉,不要?!
「所以,季弘集團主動放棄了這個專案,宋知之自然不用再避嫌。」嶽鶇似乎很欣慰這個答案。
雖若季弘這麼大一個財閥集團放棄對專案的投資,但好在這個專案的前景非常廣闊,目前投標的企業很多,也並不存在少了季弘集團缺乏投資資金,也就自然是一樁好事兒。
「專案還是全權由你負責,我很期待你最後的成果。」嶽鶇毫不掩飾的說道。
宋知之微微一笑,「我會努力的,謝謝嶽總。」
「不用謝,這是你的能力。」
宋知之客套了一番。
嶽鶇也說了幾句,然後先離開了宋山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宋山對著宋知之說道,「多虧了季家,否則這個專案你就要拱手相讓。」
宋知之點頭。
確實是。
「不過季家在著關鍵時刻,怎麼突然發表了申明?」宋山詫異。
宋知之說,「剛剛我找季白間了,我只是單純的想要發洩一下,同時希望季白間可以幫我想想解決的辦法,我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應對,我沒想到季白間直接會發表了這種申明。」
真的是,讓她受寵若驚。
季白間總是給她驚喜,巨大的驚喜。
「在這樁婚姻上,季家確實給足了誠意。以前一直怕把你嫁過去委屈了你,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宋知之笑。
內心也一點一點的在泛著甜蜜。
「總算,爸這顆懸著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些。」宋山重重的感嘆。
宋知之看著她父親的模樣,「爸,我會過得很好的。」
「當然要過得很好。」宋山慈祥一笑。
宋知之看著宋山,看著他兩鬢的白髮有些傷感。
她說,「爸,我還有工作,先走了。」
「去忙吧。」
宋知之點頭,起身。
這一刻她覺得她父親老了很多。
她一定要會讓他父親,在人生無憾中,安享晚年。
她開啟辦公室的門準備離開,劉自忠站在門口似乎正打算進去。
宋山對著劉自忠微微一笑,「劉叔。」
「小姐。」劉自忠顯得很尊敬。
宋知之離開。
離開的那一刻,突然回頭看了一眼。
宋知之看著劉自忠手上的那杯茶水,茶杯是她父親專用的,她爸有喝茶的習慣,而且歷年來重來沒有改變過,而……
心口陡然一緊。
她看著劉自忠將茶杯放在他父親的辦公桌前,給他開啟了茶杯,然後恭敬的離開。
宋知之咬牙,離開了宋山的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宋知之還有些若有所思。
她腦海裡突然響起季白間給她講的「唯一的,她父親的個人習慣」。
季白間說「不要以為自己信任的人就不要去查」!
她咬唇。
她現在不懷疑誰,但不得不去防備誰。
她眼眸微轉,深呼吸一口氣開啟微聊。
知之為知之:季白間,專案負責人的事情,沒有變動了。
季大白:恭喜你。
似乎,很淡定。
知之為知之:你這麼做,你父親不反對嗎?
據她所知,季弘集團還是季雲雷當家的,季白間這麼無理取鬧,季雲雷會放任不管嗎?
季大白:不反對。
知之為知之:不要硬撐,我不會笑話你的。
比如對他父親一哭二鬧三上吊。
當然,宋知之也知道這種事情的發生率極低。
季大白:放心,我是商人,我知道怎麼贏利,怎麼取捨。
宋知之無語。
這個男人,偶爾就不能下下矮樁,讓她可以趁機對他寵愛一番嗎?
宋知之關上微聊。
雖然有些怨言,但內心,終究很暖很暖。
此刻的宋知之有多甜蜜,另一邊的易溫寒就有都憤怒。
他離開辦公室,去商管無人的一個露臺放鬆區,在一個角落撥打電話。
「媽!」易溫寒狠狠的說道,「我真的忍夠了。」
本以為宋知之這次不會可能有解決的辦法。
雖然在會議室義正言辭,但存在的關係就是事實存在,宋知之怎麼撇清都不可能會讓人信服,商管機構礙於公平公正的原則,絕對會替換了宋知之,他甚至通過小道訊息聽說章松已經給嶽總裁彙報了,然後嶽總裁親自去找了宋山,自然就是說取締宋知之負責人這事兒,而他還沒來得及雀躍,就又是這麼一個晴天霹靂的訊息。
季白間就這麼愛宋知之嗎?愛到毫無原則?!
這麼大一塊肥肉,說放棄就放棄!
易溫寒咬牙切齒。
以前還能夠騙自己說季白間和宋知之的感情是裝出來的,兩個人本來就是家族聯婚沒什麼感情,所有一切都是做給外人看的,現在這一刻,向不承認都難!
畢竟,作為一個商業財閥集團,在利益面前可以毫不猶豫的直接放棄,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卻就這麼可能的發生在了宋知之身上。
為什麼宋知之總是這麼幸運,總是可以化險為夷!
「我知道你的感受。」聶文芝聽著他兒子的話語,也沒有再責備自己的兒子的沉不住氣,「活了這麼些年,我也是從來沒有遭遇過這份打擊,我也從來沒有恨一個人恨到想要碎屍萬段。」
兩母子被宋知之,逼得極盡崩潰。
「所以我們現在怎麼辦?就看著宋知之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
聶文芝沉默。
「媽,我們現在這麼等下去,只會讓宋知之發展得越來越好。你之前一直讓我忍耐,我忍耐了。但最後結果呢?結果只是讓宋知之越來越得意而我們越來越被動!」
「你別急,我會好好想一想。你放心,宋知之不會有好下場的。」聶文芝狠狠的說道。
易溫寒卻已經不像以前那麼信任他母親了。
這麼久以來,他們就沒有在宋知之身上得到任何好處。
「反正你看著辦吧,我掛電話了。」易溫寒冷冷道。
結束通話電話,易溫寒臉色依然很難看。
他到底要怎麼捏死宋知之,怎麼捏死她?!
……
季弘集團。
季白間坐在辦公椅上,看著螢幕上和宋知之的聊天記錄。
此刻殷勤坐在他辦公室,無所事事的在打著遊戲。
殷勤抬頭看了一眼季白間,一邊打著遊戲一邊開口道,「內心在燥熱吧。」
季白間眼眸微轉。
殷勤似乎是勝了一局,他放下手機一臉放鬆的狀態,「每次和宋知之發微聊,話沒幾個字,卻總是盯著螢幕發呆半小時。」
季白間看了一眼殷勤,也沒反駁,「你倒是觀察細微。」
「對你這種老狐狸,我不好好觀察著,我怕自己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放心,你肉太老我沒興趣。」
「不帶這麼打擊人的。」殷勤一臉不爽。
季狐狸有異性沒人性,典型的!
「找我什麼事兒?」季白間直接轉移話題。
殷勤又拿起手機,在螢幕上點點點,似乎在弄遊戲的一些裝備設定,顯得那麼的若無其事,他說,「我真的決定悔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