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迷離而妖嬈。
就如,此刻面前的季白間,神秘又魅惑。
宋知之總是被季白間的突然所震驚。
很震驚。
這輩子,她以為她很難聽到他說這幾個字。
就算喜歡他也不會說。
而她此刻,看到了季白間原本白皙的臉頰,泛上了明顯的紅潤。
季白間卻還是可以保持沉穩,眼眸直直的看著她。
分明,害羞了吧。
宋知之心口微動,嘴唇輕咬。
今晚,她都快把唇瓣咬破了。
季白間給她的觸動,有時候像一枚炸彈一樣,炸的她腦袋一片空白。
彼此,又是一陣死寂般的沉默。
宋知之看著季白間。
看著他紅潤的臉頰依然紅潤,連帶著耳朵都泛紅。
季白間看著宋知之。
看著她……等她回答。
時間滴答滴答。
旁邊的路小狼此刻已經被餐廳工作人員帶到一邊吃著高檔的素食大餐,她一邊吃一邊看著季白間和宋知之,因為師父說了要保護好宋知之,特別是在季白間的面前,所以她寸步不離!
但她還是有點不明白,談戀愛既然是這麼糾結這麼難選擇的一件事情,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趨之如騖?
所謂的喜歡,到底具有多大的力量,這份力量可以改變很多嗎?
她想不明白。
也難得多想。
對她而言,保護好宋知之就可以了,其他不在她的職責範圍內,也不再她的智商接受中。
依然安靜如斯的餐廳。
季白間依舊一本正經的看著宋知之。
沉穩的臉頰,如果不是此刻泛紅的臉蛋,宋知之真的不覺得季白間有任何情緒,仿若和平常一樣,吃吃飯,聊聊天。
宋知之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有一種,如果她不回答他,季白間會這麼盯著她一晚上然後一直等下去等下去的錯覺。
她開口,「我不想。」
季白間喉嚨微動。
宋知之看到了,修長的頸脖處很明顯的喉結,上下波動。
即使,依然面不改色。
「我不想迷迷糊糊的嫁給你。」宋知之重複。
季白間緊抿著唇瓣。
仔細會發現,他手指緊捏,骨節泛白。
「但是,我答應你嫁給你。」宋知之一字一頓,說的很清楚。
那一刻,宋知之看到季白間身體似乎僵硬了一下。
仿若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直直的看著宋知之。
「既然我喜歡你,你喜歡我,結婚也沒什麼不好。」宋知之說。
那一刻,她主動伸手,食指碰到季白間手指。
手指似乎顫抖了一下。
宋知之發現他的指尖很涼。
下一秒,季白間反手將宋知之的整隻小手緊緊的包裹在自己的手心。
手心都是汗。
緊張嗎?
宋知之那一刻,心口有些波動。
原來,她會心痛季白間。
她很想拒絕,很想拒絕他,因為季白間的不夠坦誠,現在這一刻,卻突然不想了。
如果她今晚拒絕了,季白間會怎麼樣?
傷心嗎?
大概會很傷心。
而她,會心痛。
她不想為難了自己。
既然那麼喜歡。
既然那麼喜歡……
「我會護你,我會護你以及你家人周全!」季白間說,用了很肯定的語調。
其實,有這句話就夠了。
經歷了那麼多,她要的不過就是,一世平安。
她起身。
季白間看著她。
她走向季白間,低頭看著他。
彼此的手還緊握在一起。
宋知之甚至覺得,他握得有點緊,她的手心也全部都是汗。
她突然彎腰。
然後一個吻輕輕的印在季白間的額頭上。
她說,「記得你說過的話!」
季白間猛地將宋知之一把拉入懷裡。
與此同時,餐廳的周圍,突然燃起五彩紛呈的煙花,美不勝收。
那一刻,一向吃瓜群眾的路小狼都被四周的煙花所吸引。
原來城市裡面,果然有森林裡見不到的美景。
即使,她並不貪戀。
她拿起手機,看到一條未讀微聊資訊跳出來。
她點開,然後開始回覆。
師父:在哪裡?
小狼:在餐廳,陪宋知之吃飯,嗯,還有季白間。
師父:他們在做什麼?
小狼:(* ̄3)(ε ̄*)
良久,沒有資訊傳來。
小狼:師父。
師父:還有訓練,不聊了。
小狼:哦。
路小狼放下手機。
此刻宋知之也離開了季白間的懷抱,兩個人走向大大的落地窗。
落地窗外都是煙花,五顏六色,奼紫嫣紅。
季白間把宋知之抱在懷裡,兩個人背對著路小狼。
路小狼托腮看著他們交錯的身影。
原來電視裡面才會出現的鏡頭,也可以這麼好看的存在於眼前。
……
求婚成功。
晚飯後,季白間送宋知之回去。
車卻沒有往宋知之家的方向。
宋知之蹙眉,「季白間,你走錯路了。」
「沒有。」
宋知之說,「我家不住這個方向。
「我知道。」
「季白間!」宋知之冒火。
季白間淡笑。
今晚。
準確說,從她答應他的求婚,從他們變得親密無間,季白間的笑容……就沒有隱退。
即使笑起來很好看。
但終究,讓人毛骨悚然的好不好。
季白間不應該一向沉著冷靜,就是血壓180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你是不是想……」宋知之說,「婚前履行婚後儀式。」
「是很想。」季白間直白。
宋知之看著他。
這貨奔放了啊!
「但是,我不會。」季白間把車停在紅燈前,轉頭對著宋知之,「我會合法上車。」
「噗嗤。」宋知之突然笑。
季白間莫名其妙。
「你會後悔的。」宋知之繼續道。
季白間眉頭微皺。
「綠燈了。」宋知之提醒。
季白間啟動車子重新行駛在公路上。
其實,這條路也不是去季白間的公寓也不是去季家別墅,宋知之實在不知道,季白間要去哪裡。
索性,就由著他吧。
車子開了一會兒,停靠在了一個小區門口。
宋知之莫名其妙。
是婚房嗎?
顯然不是。
宋知之看著季白間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資訊。
緊接著,殷勤突然出現了。
他敲了敲車窗。
季白間按下窗戶,殷勤笑得一臉燦爛,「恭喜兩位,終於要喜結連理了!」
宋知之那一刻有些不好意思。
殷勤說,「都準備好了。」
這句話是對著季白間說的。
季白間微點頭。
宋知之不知道他們葫蘆裡面在買什麼藥,一臉懵逼。
殷勤主動開啟車門坐在後座,然後一臉奸笑,「嫂子,有好戲看了。」
誰是你嫂子!
宋知之臉蛋有些發熱。
那一刻,倒是有些期待所謂的好戲是什麼。
等了約莫十分鐘。
宋知之透過車窗看到了易溫寒。
她眼眸一緊。
易溫寒此刻走出小區門口。
現在不早了,周圍很安靜,小區門口的燈光也無比的微弱,街上人煙稀少。
易溫寒左右看了看,拿著手機似乎又在撥打電話。
電話剛打通,下一秒突然一個穿著黑色衣服帶著鴨舌帽的男人猛地靠近他,手直接捂住他的嘴,蠻力將他拽到一邊,直接扔進了一輛小車內,動作一氣呵成,宋知之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易溫寒就突然消失了。
而後,季白間也啟動了車子,跟在了那輛轎車之後。
加上路小狼開著的車,三輛車在一前一後在有些稀少的街道上行駛,開向了一個荒僻的地方。
前面那輛轎車停下。
而後,易溫寒被踹了下去,這時眼睛已經被蒙上,嘴也被塞住了,只有「嗚嗚哇哇」的聲音發出來。
「要做什麼?」宋知之轉頭問季白間。
大概知道所謂的好戲是什麼了。
只是現在……易溫寒該死嗎?
季白間說,「想不想報復一下?」
「報復?」
「不能殺他,並不代表不能折磨他。」季白間聲音淡然。
季白間都這麼壞的嗎?
季白間不是一個……很高冷很高冷的人嗎?
這種幼稚的事情,他有興趣?
好吧。
她承認,她很感興趣。
每每想起上一世被他欺騙,上一世被他以及他的家人害得家破人亡她就一股惡氣堵在心口,要不是為了抓住幕後黑手,她真的很想活活掐死他。
她說,「怎麼折磨?」
季白間嘴角一勾。
這麼邪魅的樣子,就是帥啊!
他給了一個手勢給殷勤。
殷勤連忙點頭,「這種事情交給我,嫂子包你滿意。」
嫂子別叫得這麼親熱行嗎?
她會……莫名覺得,有些暖。
殷勤下車,走向此刻其實已經戰戰兢兢的易溫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