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詩中有畫,畫中有詩

肖錦漢雙眉緊皺:「這……這事經過林楠兄你這麼一分析,還的確讓人聽著蹊蹺。」

「肖警官,這事還不是最蹊蹺的,更蹊蹺的是,乾隆這樣為了抹殺南宋忠臣文天祥些微痕跡而處心積慮之人,卻拿出大把銀子重修了南宋王朝建立者趙構的龍興之地——江心寺。你說乾隆皇帝這樣前後矛盾的行為,是不是顯得特別古怪?」

「對啊,乾隆皇帝到底為什麼要做這樣前後矛盾的事?」肖錦漢用左手捂著嘴陷入了思考。

「我對此有一個大膽的解釋。」胡林楠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

「林楠兄,你認為乾隆皇帝之所以會這樣做,完全都跟《富春山居圖》暗藏的陸秀夫寶藏有關,對嗎?」肖錦漢試探著問道。

「不錯,」胡林楠很乾脆地點了點頭,痛快回答道,「乾隆皇帝當年之所以大規模重修江心寺,其實是想借重修之名,在江心寺這座曾經作為南宋龍興之地的帝王行鸞之所,尋找跟陸秀夫寶藏有關的線索。後來他之所以在乾隆五十九年,也就是自己臨退位當太上皇之前,急匆匆下旨將浩然樓改為孟樓,欲藉此歪曲江心嶼跟文天祥之間的關係,也不過因為他在繼位之初曾發過誓:這輩子當皇帝的時間絕不會超過他祖父康熙皇帝在位的61年。眼見著在自己大權旁落之後註定再沒有辦法利用權勢去尋找失落在民間的《富春山居圖》剩山圖,今生對拿到寶藏已無希望,便乾脆想辦法把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全部毀掉。」

根據胡林楠所言,肖錦漢雙眼放光地進一步推理道:「既然乾隆篡改浩然樓跟文天祥這段歷史有關,且為了不讓後人發現暗藏的關鍵線索來破解《富春山居圖》中的玄機,那麼也就是說,只要我們反其道而行,仔細梳理浩然樓跟文天祥之間的關係,便可找到破解玄機的關鍵。林楠兄,不知我這番話說得可對?」

「簡直對極了!」胡林楠興奮地對肖錦漢點了點頭,「乾隆皇帝在自己臨退位前,要將浩然樓改名為孟樓,是為了讓所有人在以後來到江心嶼看孟樓,只會想起孟浩然讚頌江心嶼的詩,而不會想起兩首號稱是文天祥在溫州江心嶼上所寫的詩歌。如此,就更可以一了百了地防止有人從兩首詩的自相矛盾處,發現這一真一假兩首署名文天祥的詩中,其中那首名為‘江心寺’的詩,很可能就是黃公望在畫完《富春山居圖》後故意託名文天祥所作的尋寶訣。」

「啊?一首詩竟然是破解古畫上暗藏寶藏資訊的關鍵!林楠兄,你的推論似乎過於大膽了。」在聽完胡林楠的推論後,肖錦漢只覺自己一陣陣犯嘀咕,到底不能輕易接受。

面對肖錦漢的質疑,胡林楠卻笑容不改地說:「肖警官,你以為這就叫大膽了?如果你知道我利用《江心寺》這首詩為尋寶訣,從數碼版完整修復的《富春山居圖》上得到了什麼資訊,恐怕你會覺得我剛才的推理其實步子邁得一點兒都不大。」

「你看到了什麼資訊?」

「我從《富春山居圖》裡看到了一首詩。」

「你先是從一首詩裡找到破解畫中暗藏玄機的方法,由此又發現畫中所藏的玄機竟然是一首詩?」肖錦漢覺得自己要被胡林楠的天馬行空搞得一個頭兩個大了。

「啊,很正常啊,這種多重巢狀的藝術形式,在整個宋代一直都特別流行,比如……」

「打住!林楠兄,咱們還是別扯什麼宋朝流行的藝術形式,你還是直接跟我說說,你在《富春山居圖》中看到了一首什麼樣的詩吧。」

「好,我讀出的這首詩全文不長,只有二十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