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石摩擦出火星,火焰從造型優雅的都彭打火機上騰起。「我記得你是不抽菸的啊?」染香在給胡林楠點菸的同時忽然狐疑地問道。染香在接受任務後曾調閱過胡林楠的個人檔案。檔案上白紙黑字地寫著胡林楠不嗜菸酒。
「我要煙並不代表我是想抽菸。」
「不想抽菸,你管我要煙幹嗎?」染香語帶譏嘲地說道。
「玩兒唄。」胡林楠故作神秘地微微一笑,然後深吸了一口自己手中的香菸。菸頭處的燃燒一時之間變得越發激烈,「咦,這味道?特供的?」胡林楠回頭瞥了一眼染香手中香菸的煙盒——沒有商標、沒有圖案、任何文字的純色包裝——果不其然。
染香聞言白了胡林楠一眼,然後臉上顯現出譏嘲之色:「不是說不抽嗎?那你這是在幹什麼啊?竟然還能抽得出這煙特供的呢,行啊,沒想到,你挺懂的嗎?」
「嗨,略懂,略懂!」胡林楠沒有理會染香話裡的刺,專心致志地觀察著煙氣在空氣中形成的種種變化。
「爺們兒,您剛才不是說只要人家給您來根兒煙,您就能立馬再度復活二次崛起,帶著老孃我絕地逢生找到秘密通道的第二入口嗎?現在本姑娘也把煙給您了,也幫您把煙給點上了,您是不是也該跟一抽菸就滿腦子想法的福爾摩斯一般表現表現了。」眼見著電梯顯示面板上的數字離飯店頂層越來越近,染香手槍柄上盡是掌心滲出的汗水。「大爺,那幫穿黑衣服的殺手坐的電梯,離咱們現在只有兩層了,您要是再不顯靈立刻找出通道的入口,咱們兩人今天可真要交待在這兒了。我親愛的大爺,真到了你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的時候!」就跟大部分長期在緊張環境中工作的人一樣,染香也有著情況越危急,自己就越想用胡說八道或者胡作非為來使自己放鬆下來的習慣。
一縷青煙在圓山飯店頂層的某個角落迅速變形消失。望著眼前這一幕,胡林楠猛地一把拉住染香玉手,興奮地說道:「跟我走!」
「啊?」染香一愣。
「麻利兒跟我走,再不走就可能來不及了!」胡林楠邊說邊面帶驚慌地朝著電梯的方向瞥了一眼。
「走哪兒去啊?」染香滿臉寫滿了迷惑。
「你給我一根兒煙,我帶你坐滑梯唄!」
「啊?你說的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二三秒之後。
隨著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幾乎就在胡林楠和染香兩個人的身影憑空消失在圓山飯店頂層某個角落同時,一夥荷槍實彈的黑衣人氣勢洶洶地衝入了圓山飯店的頂層。
在胡林楠和染香兩人憑空消失的那個角落,更早之前,曾經有一股出自胡林楠口中的煙氣就在同樣的地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