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所謂的"天底"

宮·野蠻王妃 樸素熙 第2頁,共2頁

看到他的笑,那麼清澈,我不禁想起了李信那些總帶著嘲諷的笑容……啊,不要去想他,想到就上火!

"可是,你剛才為什麼哭,小新娘?""嗯……?"為什麼哭?還不是因為你那混蛋堂哥?等等,你剛才叫我什麼?

"小新娘?"我疑惑地看向他。

"嗯哪,小新娘。""幹嗎這麼叫我?""因為……你是小新娘啊,信兒的小新娘。"他詭秘地笑著答道。

"啊?""每次喊你信兒的小新娘,太麻煩也太長了,所以就簡稱你叫小新娘咯。"啊哈,原來如此,真是個怪人。

"所以你剛轉學來的那天,才叫我小新娘?"他有點意外:"你怎麼知道的?""看嘴形啦!""啊……這樣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有光線透過髮絲。原本就淺的髮色,此刻更是被夕陽染成金色,恁得好看,"不愧是小新娘,連那都看得出來。"我不作聲,只定定地看著他。

"為什麼不說話了?"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哭。""啊,是,是因為我想家了。"再找不到比這更好的藉口了。

"想家了?""是噢,想媽媽、爸爸、爺爺還有彩俊,啊,忘了對你說,彩俊是我弟弟。很想他們,所以,就……"雖說只是藉口,但說起家人,我的眼圈還是紅了。

媽媽,媽媽,我好想你啊……

"那就求求信兒,讓他放你回家啊。"他的眼裡寫滿了同情。

"呃……"我迅速擦乾了眼淚,"說了,他也不會同意的。""試試看嘛,不,一定,一定要對他說。"他認真地說。

"嗯,知道了,謝謝你。"我抬頭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睛道謝。

剎那我被那雙眼睛傳達出來複雜情緒嚇了一跳:既像在注視我,又像是在望著遙遠的某一處,充滿了探尋和曖昧,讓人不能也不敢與之對視。

我連忙調轉了視線,同時也轉換了話題。

"你不去真的沒事嗎?不是說要給太后娘娘請安麼?不是一定要去的麼?""沒關係,反正我每天都會到她那裡報到。""每天?那我為什麼從沒有在這裡碰到過你呢?你住哪裡?""義誠君官邸。在安國區有一片專門區域撥給王族親眷們居住,我就住在那裡。"我不由倒抽了一口氣:"好奇怪,你為什麼不住在宮裡呢?每天這樣跑來跑去多不方便。"他那細長的眼睛突然眯了起來,不知是因為光線的改變還是其他。

"我也想啊……可是,宮中有規定,除太子以外的文武百官一概都得住在宮外。"我還是不明白,"你不是王位的第二繼承人麼?你怎麼能和一般的文武官員同日而語?憑什麼不讓你住在宮裡?"李律聽我憤憤不平地替他道不平,笑了,"就因為我是王位的第二繼承人,所以才更不能住在宮裡。""為什麼?"我越聽越糊塗。

"比如說……"他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如果我也住在宮裡,萬一哪一天宮裡著火,我和信兒都被燒死了怎麼辦?王位後繼無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所以不管發生多麼可怕的意外,我們其中一個人絕對不能夠出事。說白了,我就是信兒買的保險,而他則是我的擔保人。我們一輩子都不能一起旅行,搭乘一班飛機或一輛汽車。"李律向我解釋這些時,嘴角始終掛著聖潔般微笑。不知怎的,我竟有些不寒而慄。李律,在那張美麗的臉孔之下,似乎藏著許多未為人知的秘密。

"啊,是這樣啊。"我點點頭,突然有個念頭閃起:他不是和我一個班的麼?

"對了,班裡其他同學沒有說什麼閒話吧?"我問他。

"什麼閒話?"他反問我。

"就是……你知道,自從總理正式宣佈我被選為太子妃之後,我就一直沒有再去過學校,後來馬上就放了暑假……所以,很想知道他們怎麼說我的,不會有在背後罵我吧?"他又緩緩地笑了:"是嗎……你真的想知道?""不光只是單純地想知道,其實,我是有點擔心……""擔心什麼?"他偏了偏頭。

"擔心……朋友們會不會對我有其他的想法……"我喃喃地說道。

"各自的生活環境改變了,朋友也會變質。"——剛才李信說的那些話,始終在我心頭揮之不去,磨人神經。

"那些事擔心它做什麼?要改變的終究會改變,不變的怎麼也都不會變。這麼的對自己,對朋友沒有自信,可不是我的小新娘該有的作風。"我的心思他好像全知道。

我感激地看向他,也笑了。

他的笑,那麼溫情燦爛,彷彿有著魔力,誰見了都會忍不住跟著一起笑開來,不論那人之前有多低落或者憤怒。

李律,確是一個奇特的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