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城裡容府正是笙歌豔舞好不熱鬧。
容耀華剛剛同英國遠東公司簽了合同,得意之極,舞會開至很晚方散,他親自送對方代表出門。
那代表操著生硬的中文連聲道謝,「我們談得很好,很高興能有這樣的進展。」
「我也很高興,能與貴公司合作,容某真是不勝容幸,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容耀華笑答道。
這時二太太餘嫣紅搖曳生姿的走了出來,滿臉堆歡,站在容耀華身旁。
那代表與容耀華握手道別,說:「我非常羨慕你有這樣一位太太,不僅人長的漂亮,而且,還是一位談判高手。」
容耀華哈哈大笑,伸手摟住二太太道:「我也這麼認為。」
眾人目送客人遠去,才轉身回房。
容耀華邊走邊對二太太說:「這一天終於讓我等到了,你知道這張合同對我意味著什麼嗎?哈哈。」
二太太挽住他的手臂,嬌聲道:「那是當然,誰不知道老爺英明睿智,合同是一定會拿到手的。」
兩人回到客廳,尤媽已帶領傭人將客廳打掃乾淨退下了。
二太太嬌媚一笑,說:「我去換衣服。」上樓去了。
容耀華給自己倒了杯酒,淺酌著,一邊放開唱片,霎時輕柔的音樂飄蕩在廳裡,他傲慢地站在唱片機旁環顧自己的王國,志得意滿地輕笑起來。暈黃的燈光朦朦朧朧,似乎浮現出一張女人的臉,漂亮的女人的臉,呵,是她,他的三太太秀禾。一張輪廓相當美的瓜子臉,不大不小,活像可以輕易將她捧在手心似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仰望著他,那對眸子裡閃耀著單純的信賴和敬畏。是的,敬畏,她怕他,他知道財富、女人,他一生都得到了,只缺少一樣:那就是孩子!秀禾的出現給了他很大的希望,她年輕、結實的身體一定會孕育出容家的下一代的。
「老爺。」
嬌媚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容耀華轉過身子。
餘嫣紅嫋娜地步下樓梯,她穿了件白底碎花的素色旗袍。原來豔光四射的美色被掩飾不少,素裙豔臉,倒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容耀華呵呵地笑了。
「你笑什麼啊?」二太太有些不明白。
「你怎麼穿成這樣?」
「你回來前我特地去買的……不好看哪?」
「呵呵,你以為我剛從鄉下回來,就喜歡素色的了?」
二太太疑惑地望著他,「可是……」
「我喜歡什麼因人而異,衣服也一樣,別人穿起來好看的,不一定你適合。如果你什麼都要像別人一樣,那你就不是你了,你現在的樣子正好失去了我喜歡你的地方。」
「那我馬上去換。」
「算了算了。」容耀華放下手中的酒杯,向二大太伸出手,「來!」
兩人相擁起舞,沉浸在輕柔的音樂里。
「我沒有想到你真行,我低估了你。」容耀華低沉的嗓音響起。
嫣紅沒有回答,只是抱緊了他,把頭埋在他肩上。
「看來,這個吳大偉說得還真對呀,以後我談判一定要帶著你,你是我容耀華的秘密武器。」
輕柔的音樂緩緩流洩,容耀華抬看了看時間,輕輕推開二太太的身子。
「好了,不早了,咱們也該……你哭什麼?讓我看看……」
「抱緊我,耀華胞緊我。」嫣紅不放手,緊緊抱住容耀華。
「好好好,再抱一會。」
「耀華,我們好久都沒這樣了,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傻瓜,別亂想。」
萬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封信,一看兩人抱著跳舞,馬上別開頭,輕咳一聲,說:「老爺,鄉下來信了。」
「什麼時候?」
「昨天,對不起老爺,我給忙忘了……」
「好了,你下去吧。」
容耀華放開二太太,拿過信坐到燈下。取出眼鏡看起來,忽然看到他的二太太遞過酒杯,滿臉怨恨地看他,不覺失笑,將信摺好裝回信封。
「老爺,你怎麼不看了?」
「說好今天都屬於你。不看了,明天再看不遲。」
嫣紅高興地站起來:「老爺請喝酒。」
容耀華哈哈大笑,接過杯子放到一邊,拍拍大腿,說:「來,坐這兒。」
嫣紅笑嘻嘻地坐過去,摟著丈夫的脖子撒嬌。
「今天可算完成了一件大事,你不知道,這個合同一簽哪,我就可以把我生意的規模擴大至少兩倍,到時候……」容耀華不禁得意地笑起來。
「耀華……」
「嗯。」
「對不起哦」
「什麼?」容耀華抬眼看她。
「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錯。」
「什麼事呀?」容耀華笑問。
嫣紅看著他,說:「我不該攔著你不讓你回鄉下,我現在想通了。」
「哦,想通什麼了?」
「大太太給你取三太太,也是為了你好,為了容家有後,我以前不理解你,我太自私了,耀華,對不起哦。」
容耀華看著她,笑說:「嫣紅,三日不見刮目相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