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SON 18:辯證性騷擾

男人幫 唐浚 第2頁,共2頁

「啊?為什麼?」

「我不知道啊。她說她鑰匙掉計程車上了,沒地方去,要在我這兒住一晚……」

「那你呢?」

「我……我……你讓我住哪兒去啊?」

「你可以住到米琪家去啊!說你鑰匙落在計程車上了,這樣搞得亂七八糟就很好玩啦。然後米琪再住到我家來,」顧小白突然興致勃勃起來,「我再住到莫小閔家去……莫小閔再住到羅書全家去……羅書全……羅書全就讓他流落街頭吧……」

「我靠,我跟你說正經的呢!我現在心裡直打鼓啊!」

「那她人呢?現在?」

「在浴室裡洗澡啊!」

這時,左永邦突然聽到身後浴室門開啟。

「啊!我不跟你說了,拜拜。」他掛了電話馬上轉頭。

前臺秘書穿著浴袍走出來,一邊擦頭髮,「跟誰電話呢?」

「沒有,一朋友。」左永邦強笑道。

秘書慢慢走到左永邦面前,突然浴袍就這麼脫落了。

左永邦呆呆地看著她,連反應都不敢反應。

「喔……男的女的?」秘書微笑地問。

「啊!我求求你,」左永邦連忙把一本雜誌蓋在臉上,「我今天已經負傷了……」

秘書已經軟倒在左永邦邊上,在他耳邊呢喃,「傷在哪裡?」

「全身都是傷啊……」

燈光不知什麼時候暗去,只剩下左永邦的哀求聲。

第二天,鳥叫聲中,左永邦在灑滿陽光的床上醒來。邊上躺著前臺秘書,正閉著眼酣睡著。

左永邦一陣絕望欲死。

眼見得秘書迷濛地睜開眼,左永邦馬上把眼睛閉上裝睡。

過了一會兒,毫無動靜,左永邦又小心翼翼地睜開眼。咫尺之間,秘書正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

「早啊。」秘書微笑道。

「早,早。」左永邦尷尬地笑著,一邊掙扎著要爬起來,被秘書按住。

「你……你幹嗎?」

「起床上班啊!」左永邦也奇怪了。

「今天就不用去了。」秘書微笑著按住他,「我去就行了,我負責幫你請假。」

「不不,我還是去吧。」

「聽話,知道嗎……」秘書像對淘氣的孩子一樣哄著,「不然傷好不了……」

「那你還……」

左永邦轉頭一看,秘書已經起身走向洗手間。

左永邦一陣絕望,倒頭在床上。等到秘書在洗漱間收拾完畢,出門前還俯身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他還裝著在說夢話。聽到鐵門關上的聲音,左永邦連忙跳起來,湊到窗臺看,確認秘書已經走遠,他馬上穿上衣服衝出家門。

這下……連上班時間都這麼絕望……

堵在高架上的時候,左永邦坐在計程車裡,五內俱焚。

這時,左永邦上班的寫字樓大堂,白領們都集體候在電梯口等電梯。秘書氣定神閒地站在那裡,米琪也在邊上,兩人並排站著。秘書微微轉頭,朝米琪優雅地點頭笑了笑。米琪對這笑容有點摸不著頭腦,也納悶地點了點頭。

聽完左永邦的犯罪陳述,顧小白在沙發上笑得氣也喘不過來。

「這他媽的到底有什麼好笑的啊?!」左永邦大怒。

「沒事沒事。」顧小白竭力表示嚴肅,然後又開始笑得喘不過氣來,「哈哈哈,實在太好笑了。」

「好了,你到底笑完了沒有?」

「笑完了,」顧小白恢復正經,「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你被強xx了……是不是?」

「嗯,從事實上來說,就是這個樣子。」

「但是從操作性角度講,女人是沒辦法強xx男人的啊?」

「你跟我裝什麼傻啊?」左永邦很懊惱,「我……心理上是不願意的,情緒上是抗拒的,但是耐不住本能反應啊,這我有什麼辦法?」

顧小白也顯得很懊惱,「是啊,也沒什麼婦女保護權益協會讓你去投訴一下,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這話說得,我也不是來求你安慰的——你這種沒人性的人是不會安慰人的,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來找你商量這事兒接下來怎麼辦。」

「這還能怎麼辦啊,你又不會懷孕!」顧小白衝著他嚷。

「靠!不是懷孕不懷孕的事兒!」左永邦也反吼,「這人和我一個公司的,是我同事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況且還有米琪。我剛想挽回米琪就被別人強xx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啊!」

「我覺得米琪這件事兒吧,你也不用再考慮了,不在計劃範疇之內,因為她已經不愛你了。而且,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你下不來臺,你就趕緊把她忘了吧。重點是另外這件事情,咱別把兩件事情攪在一起,那就真弄不清了。」

「另外一件什麼事情?」左永邦突然暈了。

「就你這個前臺啊!你喜歡她嗎?」顧小白問。

「不喜歡。」

「就一點感覺也沒有?」

「這……怎麼說呢,不喜歡也不討厭,這正常啊。」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啊!」

「靠!你當我童養媳啊?!」

「不不,你不能這樣想,我來跟你分享我最近的一個心得啊……」

「請分享。」

「是這樣的,我最近思考了一下我前半生在女人方面的血淚教訓,得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真相。」

「其實你不喜歡女人?」

「我好好跟你說呢!我發現,我每個女朋友,都是我第一眼看到就喜歡上的,但結果都是慘烈收場,這說明什麼呢?」顧小白攤手道,「說明以貌取人這件事絕對害死人,我們往往第一眼被對方的長相啊、身材啊、氣質啊吸引。完了,天昏地暗了,覺得這下子愛上她了,徹底淪陷了。但事實是什麼呢?就是可能你們的個性壓根就不適合,根本就沒辦法相處。但真的和你個性相合,可以相處的人,可能在你第一眼的時候壓根就先過濾掉了。這會導致什麼結果呢,就是我們都會孤獨終老……」

「……」

「你好好回憶回憶,米琪是你第一眼看到就喜歡上的吧?」

「是啊。」

「你也不小了……」顧小白諄諄誘導,「比我還大好幾歲呢,世界末日離你越來越近,這事兒你好好考慮考慮吧。」

左永邦的公司裡,米琪在辦公室裡工作,時不時看一眼左永邦的座位,始終空在那裡。米琪心中七上八下,十分不安。她想撥電話給左永邦,按了幾下又放棄。這時秘書經過她,走到人事總監邊上彙報,「剛才左永邦打電話來,說今天他請病假。」

「哦……他沒事吧?」

「嗯……說是去醫院檢查了,」秘書一本正經地說,「手臂筋骨拉傷,可能要休息兩天。」

秘書走後,米琪在辦公桌前面無表情地坐了一會兒,然後收拾包,走人。

走出公司,米琪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打了輛車到了左永邦家樓下。這個樓曾經是那麼熟悉,幾乎每天都要報到,但現在竟然有些陌生。米琪上了電梯,走到左永邦家門口,面對著門,站定,猶豫,深呼吸,敲門。

沒人應門,米琪站在那裡,一時間心中思緒翻飛。她走到門口邊上,移開盆栽,下面果然依舊靜靜躺著把鑰匙。

「你怎麼每次都忘帶鑰匙啊?」

戀愛時,自己常常因為沒帶鑰匙而可憐地蹲在門口等他。

終於有一天,兩人一起出門的時候,左永邦拉住她,指著門口的盆栽。

「記住了,下次再忘帶鑰匙,我在這下面藏了把鑰匙。」

鑰匙靜靜地躺在面前。

米琪手顫抖著伸向鑰匙,拿起來,轉頭看著門,不知道要不要去開。

這時,身後電梯門開啟,左永邦的腳步聲朝她走近。

米琪嚇了一跳,連忙把鑰匙塞回去,把盆栽移回原處,快速躲到走廊另一處轉角,大氣也不敢喘。

左永邦從電梯口走到門口,剛要掏鑰匙開門,突然側著頭,探究地看著邊上的盆栽。然後,他走過去看,盆栽灰塵的痕跡表示剛剛被人移開過。

默默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左永邦深吸了口氣,慢慢走到走廊轉角處,安靜地看著米琪。

米琪低著頭一言不發。

兩人如靜止的畫一樣靜靜地站在那裡。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但又好像什麼話都在空氣中交流完了。

左永邦拿出鑰匙開啟門,米琪默默地跟在後面。

進了屋,米琪坐在沙發上,物是人非,侷促不安。此時此景,已不是當年的角色,但新的角色如何扮演,米琪有些不知所措。

左永邦端著茶朝她走過來。

「你就這麼來了?也沒請假?」

「沒有。」米琪笑笑,「我跟公司說出去見個客戶。」

「那你早點回去,這種謊很容易被戳穿。」

米琪笑著點點頭,又沒有話說了。

「你的手,你的手沒事吧?」

「沒事,」左永邦笑笑,突然警覺起來,「你聽誰說的?」

「沒有,就是看你沒來……」

「喔,你那個小男孩兒沒事吧?幫我去跟他說聲不好意思。」

米琪笑笑,不知道說什麼。

兩個人繼續尷尬。

「其實看你現在這樣,我真的挺高興的。」左永邦突然說。

「是啊,你以前不是老嫌我沒出息嗎?」

「是啊,可能……可能真的是好事吧,」苦笑著,左永邦點點頭,「可能我們分開對你來說真的是好事。」

笑了笑,沒有說話,米琪突然拎起包,「行啦,我該走啦。」

往門外走著,背後傳來他的聲音,「昨天……不好意思,以後再也不會了。」

轉頭,米琪無奈地對他笑笑,又搖搖頭。

左永邦呆呆地看著米琪慢慢走出門,關上門,怔怔地坐在椅子上。

不知坐了多久,左永邦突然跳起身,衝出門。

一開啟門,看到米琪正蹲坐在走廊裡,哭得不能自己,渾身顫抖著。

一看到左永邦,米琪馬上抹了一下臉,站起來轉身往電梯口走去。

左永邦衝上去一把拉住她,把她拉在懷裡。

被左永邦抱著,米琪只是哭著。

「我好想你,」聽見他對她說,「我每天都見到你,但比以前每一天都想你。」

「我也是。」她也哭著,沒出息地說道。

與此同時,在左永邦公司,前臺秘書正在發花痴。在電腦部落格上,不斷用巨大的粉色字型寫著:「我戀愛啦我戀愛啦我戀愛啦。」就像左永邦料不到她一樣,她也料不到,此時另一個女人輕而易舉地收復了失地。她還以為已經得逞,一邊用粉紅色blingbling的字型寫著部落格,一邊不耐煩地接起邊上不斷響著的電話。

「喂?!」

「喂……小美啊?」

這時,米琪已經摟著左永邦在商業街逛著,一邊打電話請假。

「我現在在陪那個客戶啊!沒辦法,他一定要我陪他出來給他老婆挑禮物,你跟老闆說一聲吧。這個客戶我們得罪不起啊,好,就這樣啊,拜拜。」

掛了電話,左永邦在旁邊欣賞地看著她。

「幹嗎?」

「現在撒謊撒得很溜嘛,」左永邦欣賞地看著她,「你也開始懂得圓滑地處理關係了。」

「是嗎?那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好事啊,你以前就是性子太直,什麼都直來直去,有時候明明可以用技巧解決的事情非要捅得一團糟。」

「喔……是嗎……」米琪望著他,邪惡地笑起來,「不過,我不太算說謊啊,那個客戶是要求過我陪他去給她老婆挑禮物啊。」

「啊?」

米琪舉起三根手指,「三次。」

望著左永邦呆呆的眼神,米琪如數家珍地說起來……

「要我陪他去給她老婆挑禮物呢,一來可以表現出他是個有老婆的人,會為家庭負責,這樣的要求聽起來充滿愛心,我又不能回絕。但其實他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和我多接觸,即便以後真的把我搞到了,也可以跟我說,我是有老婆的人啊,你早就知道啊……切……不就這點把戲嗎,誰還看不出這個……」

米琪輕蔑地笑了笑,換來了左永邦驚喜的眼光。

「你真的有點讓我刮目相看了。」

「多謝栽培,都是被你啟蒙出來的。」

「……」

「你的手還疼嗎?手拉傷了就在家裡休息啊,幹嗎一定要拉我出來啊?」

「我是個病人啊,病人就應該多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鮮空氣,然後身邊有一個這樣的美女,對我恢復身心健康比較好……」左永邦晃著手走來走去,突然轉過頭,驕傲地說道,「而且現在躺在床上,哪怕上街轉轉都不行的人,恐怕不是我吧?」

「你是說那個小男孩兒吧?」米琪看著他,「他和我沒什麼關係。」

左永邦困惑起來。

「是啊,我們不是有過一個dm要做,和他們廣告公司合作過一次嗎?他和我在外面吃過一次飯,聊過一次工作,連了msn說過幾句。他就對別人說我是他女朋友,還一起約會,我有什麼辦法。」米琪笑了笑,「這種事,笑笑算了。」

「那你那天也不管我死活,跟著他下樓算什麼?」

「你那個勝利勁兒我還管你死活啊!」米琪驚訝地看著他,「人家是被你打了啊,雖然是他先無理,但我總要去和他打聲招呼吧。我跟他說,以後不要到我公司來搗亂,我們幾乎連朋友都算不上……」

左永邦笑了笑,沒有說話,兩人默默地向前走著。

生活……真美好啊!

「這麼說,你現在是單身啊?」左永邦轉過頭,突然微笑著問。

「目前來說是。」米琪也微笑地看著他。

突然,左永邦牽住她的手,「那現在呢?」

「現在也還是。」

大街上,左永邦突然一把抱住她,「那現在呢?」突然手一陣劇痛,原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米琪雙手反絞,背了過去,「哎呀,疼疼疼……」

「不好意思告訴你,」米琪微笑地看著左永邦,「和你分開的這段時間裡,我還參加了柔道訓練班……」

真是全方位的提升啊!看來為了復仇,不管目的是否達成,至少在努力的過程中,對方的段位蹭蹭上漲。左永邦幾乎開始覺得自己要配不上她了,但被這種自己配不上的人挽著的感覺真好啊——這是實話,雖然顯得很賤,但確實是實話——總比配不上自己的人死乞白賴地挽著自己好。左永邦一想到前臺秘書,就開始頭皮發麻——她總歸是個災難,但災難在還沒正式成為災難前,先稱之為隱患比較好,萬一不爆發呢?左永邦鴕鳥似的想著,這件事就這麼露水無痕地過去就好了。

好像有點異想天開了。

但不管怎麼樣……

先享受當下吧。

左永邦盡力不去想前臺秘書,盡力說服自己,地球上壓根沒這個人。他帶著米琪逛了一天街,兩個人之間的感覺彷彿冬眠結束的熊一般,又緩緩甦醒過來。又因為睡了一覺,他比以前更加生機勃勃。晚上,米琪又陪著左永邦去樓下的24小時便利店,買了飲料和麵包,幫他拎著大袋小袋的往樓裡走。

「事先跟你宣告啊,」米琪一邊走一邊說,「我是看你手不好,幫你一起拎上去。上去了我就走,不要和我囉裡囉唆。」

「知道知道,我哪兒敢啊!」

「哼,諒你也不敢……」

兩人一邊拌著情侶典型的嘴,一邊甜蜜地朝左永邦家走。走到五十米開外,老天讓他開了眼,好像紅外線一般,遠遠掃在大樓門口,一個人佇立在那裡。

其身姿,輪廓,身材的曲線……

自己昨天剛剛測量過……

這個人……

在地球上確實存在啊!

左永邦彷彿從一個噩夢醒來,還來不及慶幸,就發現自己身處另一個更大的噩夢,他連忙抓起米琪的手。

「啊啊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啊?怎麼了?」

「顧小白和羅書全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這次痛改前非,和你重新在一起,我怎麼也得帶你過去給他們看看啊。」

「誰和你重新在一起了啊?」

「那就更得看了!這種奇蹟對我來說,如果第二天就沒了,很容易變成幻覺的。我會懷疑自己,今天的事情到底有沒有發生過?如果有第二個第三個人作證,我以後傷感地回憶起來,也好有個證據……」

不由分說地,左永邦拽著米琪就走。

「你什麼時候這麼重視友情啦?!」

「在沒有你的日子裡,他們是陪我最多的……」

左永邦一邊奔躥著,一邊胡亂解釋。

「對不起,親愛的小美,或許我該說敬愛的小美。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全是一個錯誤,或者說,是我一個人在衝動之下犯的錯誤。雖然你讓我感覺到了一個女人能帶給一個男人最美好的感覺,但是我一直是把你當做最友愛的同事來看待的。希望這件事不要影響我們之前的關係,全是我的錯,在這裡真摯地向你說道歉。你永遠的好友和同事——左永邦」

深夜,左永邦送米琪回家後,一個人回到家——秘書也不在了——在電腦前抓耳撓腮地措辭,感受到幾十年來沒感受過的寫論文的感覺。

寫完後,他還發給顧小白批閱。

「喂?!你幫我看看呀,這信到底怎麼樣啊?」

左永邦料顧小白也沒睡,連忙發給顧小白稽核。

顧小白這種好事之徒對此當然不會放過,興致勃勃地看完。

「誠意是夠了,問題是你幹嗎把所有的錯都攬到自己頭上啊?明明是她乘人之危,強xx了你,你還拼命道歉,這算什麼啊?」

「哎呀,我這不是為了息事寧人嗎?」左永邦在電話那頭雙腳跳,「我說她強xx我誰信啊,而且我和米琪現在這麼關鍵的時刻,當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啦。把錯全賴我一個人身上,至少她心理上還過得去一點。」

「會嗎?」

「不會也只好祈禱老天保佑會啦!女孩子嘛,我總得先考慮她自尊心吧?」

掛了電話,左永邦求神拜佛,恨不得一邊做著「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的手勢,一邊把email發了出去。

但密教咒語終究沒有戰勝西方真理,墨菲定律特別眷顧左永邦。第二天,秘書看著電腦上的email,然後滑鼠上移,移到回覆鍵,靜止了一會兒,慢慢移開,移到「轉發」鍵。

公司同事欄,一個個打鉤,然後滑鼠移到轉發鍵盤上,按下。

與此同時,寫字樓電梯裡,米琪和左永邦站在一堆同事中,米琪面帶幸福的微笑。左永邦仰著頭,嘴巴里唸唸有詞,好像在求雨。

同事們一個個魚貫而入,前臺秘書朝他們一個個打招呼,點頭微笑。

米琪微笑著進來,點頭走入辦公區。

後面左永邦也進來,心裡打鼓,看著前臺秘書,臉上尷尬的微笑。

倒是秘書自己,開朗熱情地對他笑容滿面。

放下心來,左永邦底氣十足地走進辦公區。

走進自己辦公室,開啟電腦,與此同時,辦公區內此起彼伏地響起一個個動聽悅耳的提示聲。一個框跳出來,「您有一封新郵件。」

聽著四周電腦上到處發出叮的一聲,開啟自己的電腦,什麼都沒有,左永邦臉上還很失落。

遠遠地看見,米琪從座位上站起,朝左永邦走來,他還毫無知覺。

「左總,現在有沒有事?可不可以出來一下?」

米琪對著他溫柔地笑起來。

「怎麼啦?這就想我啦?」

左永邦被米琪帶到那天米琪叫性騷擾的過道,望望四周,不禁感慨萬千。

「真沒想到啊,昨天就在這兒,你還說我性騷擾你呢。不過就一天的時間,看看周圍,嘖嘖,連風景都感覺不一樣了。」

左永邦自顧自地說著,美著。

然後,他胸口一陣劇痛。

依稀記得,對面的人對他恭敬地做了一個空手道的鞠躬動作。

然後,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飛了起來……

「到底出了什麼事啦?」

飛在半空的左永邦……

痴痴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