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退到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盒蓋。
五個指印凹痕中的血色忽然各自延伸出一條細線,五條細線在正中匯聚成一個圓點,圓點處突然凹陷,顯現出一個徽章的圖案。眾人臉上露出欣喜之色,充滿期待地看著寶盒。
突然,盒子裡冒出一縷青煙,大家一驚,都往後退去。緊接著,盒子裡又噴出了火焰,煙火瞬間吞沒了寶盒,大家還來不及搶救寶盒,都被燻得咳嗽起來。在濃煙中,盒子發出一聲悶響,眾人心裡一驚,急忙驅散煙霧,再看寶盒,已然變成了一塊塊碎片!
眾人看著一片狼藉,實在不敢相信,易媽媽上前把碎片撿起來檢視。
大川心痛地看著一地碎片說:「這可是文物啊!」
易教授跺著腳大呼:「損失啊,損失啊!」
「當初砸都砸不碎,現在怎麼成這樣了?」高嵐上前撿起兩片互相敲打著。
羅拉此刻心裡亂成一團,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不得不讓她心驚,心下想道:是不是因為我是冒牌的,所以把盒子給毀了。
「難道這就是最後的秘密?」正當高嵐還在胡亂猜測的時候,突然發現其他人都安靜了下來,她抬起頭看過去,每個人的脖子上此刻都架著一把匕首!
高嵐一下子反應過來,剛要反抗,一把匕首從身邊橫插過來,她看向身側,竟然是羅拉!羅拉衝她微微一笑。
高嵐怒聲道:「你要幹什麼!」
「別掙扎了,你救不了所有的人。」羅拉說著身子一側,高嵐看見大川被葉楓控制著,終於放棄了反抗。
「各位老朋友,咱們又見面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出現,高嵐看清來人之後,看向羅拉,「你居然和他是一夥的!」
黑袍人施施然走了進來,對著眾人拱了拱手。
「沒錯,我這個火行者的後人是冒牌的。」羅拉淡淡地說。
「這麼說,你根本沒有屬於五行者的血,剛才是你毀了寶盒!」高嵐突然明白了寶盒為什麼會自行炸燬。
眾人皆是一驚,面面相覷。
「怎麼回事?」黑袍人走到桌前,看著寶盒的碎片,拿起來一片。
羅拉趕緊走到黑袍人身旁低下頭,「對不起,我沒有探聽出最後的秘密。不過,我們找到了這個。」羅拉把畫有地圖的布帛遞給黑袍人。
黑袍人開啟地圖,看了半晌後突然大笑起來。他折起地圖,走到易教授等人面前。
「教授,我會帶你們去一個你想都想不到的好地方,不過,在出發前,我們要好好準備準備!」
黑袍人一揮手,他的手下立刻上前把所有人押了出去,高嵐經過他身旁的時候,黑袍人的眼神不自覺地亮了一下,但隨即轉暗。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黑袍人環顧一下四周,他隨手撿起一塊盒子的殘片看了一眼,在確定它沒什麼價值之後便隨手一丟,轉身也走了出去。
在黑袍人離開後不久,一個身著風衣,戴著漁夫帽、大墨鏡的陌生人來到了小院門口。他走近石桌,撿起了一塊寶盒的碎片,喃喃自語道:「看來我來晚了,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環顧院子四周,卻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發現。
來人正是大川未曾見過面的網友「千年老妖」。他坐到石桌旁,收攏起桌上的碎片,拼湊著,當他翻過一塊碎片,忽然看到了那個凹陷中的徽章圖案,他眉毛一挑,把碎片湊到眼前細細察看,忽然「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握緊了這片碎片,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院子。
一所地處偏僻的小院落。此時,葉楓、吳天、吳地正在往大川、易媽媽、易教授的身上固定一個小裝置,然後取出鑰匙鎖上。
黑袍人帶著羅拉走進了院子,看到葉楓正要往高嵐的胳膊上綁裝置,他出聲制止葉楓:「她不用裝了。」
葉楓見黑袍人吩咐,便停了手,隨即把套著項鍊的鑰匙交到了黑袍人手上。
「很好!」黑袍人轉向大川等人,「現在,我就給大家介紹一下你們手臂上的這個小玩意,可別小看它,它可是高科技。」
羅拉順勢遞上一個小巧的遙控器,黑袍人指著遙控器上的一個按鈕說道:「只要我按下這個按鈕,它們就會給你們打上一針見血封喉的致命毒素,用不了十幾秒你們就會……」黑袍人掐著自己的脖子,做了一個完蛋的手勢。「你們最好乖乖地聽我的話!」黑袍人晃晃手裡的鑰匙,大笑起來。
易教授、大川他們看看自己和對方手臂上的裝置,只能怒視著黑袍人,卻無法做任何反抗。黑袍人滿意地點點頭,「看來我們的老朋友都聽明白了,不會再給我們找麻煩了,你們可以給他們鬆綁了。」
葉楓等人接到命令後馬上給大川他們鬆了綁。
黑袍人來到高嵐身邊,剛要給她鬆綁,高嵐本能地後退一步,一臉戒備地看著黑袍人,黑袍人對葉楓說道:「這位小姐身手了得,我看裝上高科技裝置也沒用,還是捆著比較好。」
黑袍人向眾人一擺手:「出發。」羅拉、葉楓、吳天、吳地押著四個人向外走去。黑袍人走在最後,他看了看手中的鑰匙,哼了一聲,往腦後一拋,也離開了院子。
鑰匙靜靜地躺在院子的地上……
驪山腳下,那個身著風衣,頭戴漁夫帽、大墨鏡,看不清楚相貌的千年老妖緩緩走來。他彷彿非常熟悉這附近的地形,一路上他走走停停,不時地在小路和石崖間穿行,或是在密草叢中摸索,不消半天的工夫,他來到了一面長滿藤蔓和雜草的石壁前。
他警惕地環視四周,確定無人跟蹤後才伸手把攀附在石壁上的枯枝和雜草清理掉,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出現在他的眼前,他又搬開了一些亂石,洞口方可通行。
他從衣兜裡拿出一支手電筒,躬身進入了巖洞內。
常年不見天日的巖洞內非常潮溼,他舉著手電筒沿著巖壁照過去,洞壁上長著一層厚厚的苔蘚,已不見了岩石的本來面貌。他繼續向洞的深處走去,約莫幾分鐘的路程後,巖洞彷彿到了盡頭,再無其他出路,只有零星的蘚類植物附在洞壁上。
男人徑直走到一株枯死的植物前,輕輕一撥,一陣塵土揚起,他又撥開了周圍幾株植物,待塵埃落定後,一條甬道的入口赫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迅速進入甬道,這條甬道彷彿直直地通往地下,越深入其中空氣越稀薄,老妖卻沒有停下腳步,狹窄的甬道里只有一道慘淡的手電燈光隨著男人的腳步而搖擺不定。他腳步不停,彷彿很急切的樣子,轉眼間已走過石橋,來到一處平臺。
一棵桃樹的斷樁出現在手電的光圈內,地上散落著一些小油燈。他停了一下,嘆了口氣,又繼續往深處走去。
最終,千年老妖在幾塊巨石處停了下來,上面有幾個黑色的血手印,正是天宮的大門!
他是誰,他怎麼能如此熟悉地找到山洞口,找到這裡?
老妖把手放在手印上輕輕地摩挲著,還帶著略微的顫抖,彷彿此刻他能體會到手印主人當時的心情。
「我親手造就的天宮,卻困住了我心愛的人!為什麼!為什麼!」千年前的一個悲憤異常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巖洞內,震動四壁,陡然讓人生出一股絕望的情緒。
老妖在巨石處緩緩地摘下了帽子、眼鏡,沒錯,他就是小川。他還是那樣年輕,只是眼神里卻蒙著千年的滄桑。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巨石前,他深知巨石之後就是天宮的入口,而他與愛人卻只有一門之隔。但是無論是千年的時光,還是一道門的距離,都不能阻斷思念的力量,他的愛已然穿越了千年,這區區一道門,怎能成了阻礙,小川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玉漱,這麼多年了,我從來沒有想過放棄……」小川拉開衣領,露出脖子上的變聲裝置,他伸手扯下,再開口,便恢復了小川本來的聲音。
「只要有一點希望,哪怕只有一點,我也會抓住不放。」他輕柔的語調,像是怕驚醒了夢中的仙子。
「這些天,我一直關注著大川他們破解寶盒。我越來越相信,製造這個寶盒的人,就是設計這個天宮的北巖山人!」小川從衣兜裡掏出了從小院裡撿來的寶盒碎片。
「寶盒中一定藏著開啟天宮的秘密,只要有一絲希望,我都要試一試!。」他看著手上的碎片,手指撫摸著上面的徽章圖案。
「我見過這個圖案,應該就在這附近……」
小川舉起手中的手電筒,天宮大門邊的石壁被照得雪亮,他走上前,扒開石壁上的藤蔓,石壁上露出了各種圖案。小川心中一喜,連忙拿起手中的寶盒碎片與石壁上的圖案一一對照。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汗水從小川的臉上流下,突然,他找到了一個跟徽章碎片一模一樣的圖案,他急忙用手拂去圖案周圍的青苔浮土,一個凹痕漸漸顯露出來,而這個凹痕跟手中的碎片形狀也是如出一轍!
小川定了定神,望了一眼地宮的大門,在心中默默祈禱自己能夠開啟這扇門。小川把碎片放入凹槽中,用力地按了下去!
一陣沉重的「咔嗒咔嗒」的聲音從腳下的地宮深處傳來,小川一喜,雙眼直盯著地宮大門。突然「咔嗒」聲停了,小川正在疑惑,猛然間一陣強烈的震動感從四面八方傳來,小川拉住石壁上的藤蔓卻還是被震得東倒西歪,但這些都比不上來自心底的狂喜,一種成功的預感淹沒了小川。
「難道這次真的成功了?」小川努力攀住藤蔓,天宮門外瀰漫著厚厚的塵土和煙霧,什麼也看不清。不知道過了多久,震動終於停止了。小川放開了手中的藤蔓,忐忑地向地宮門口走去。
他揮開眼前的煙霧,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用手電筒照過去,天宮門口的巨石依然佇立在那裡,沒有絲毫移動。小川走過去,焦急地查探著巨石,他嘗試用手去推動巨石,但是巨石依然紋絲不動,就在這時,他手中的手電筒閃了兩下之後突然熄滅了。無論怎麼敲打、開關手電筒,手電筒都沒有再亮起來。
小川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他心中一陣懊惱,又是一次失望,兩千年來,不知道有過多少次了!
他無力地靠在石壁上,整個巖洞裡靜得可怕,只能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突然,地上一道淡淡的光線吸引了小川的目光,他疑惑地靠近那些光,才發現那是像熒光一樣的細小光源,他循著光線看過去,這些光源逐漸匯攏到天宮大門一側的石壁上,從那些藤蔓植物的間隙中有東西在閃閃發光!
小川走過去,伸手扯去了那些藤蔓,卻發現後面已經空了,石壁上出現了一道開啟的石門!小川呆立在石門前半晌。
此刻他的心如擂鼓,不停地向自己發問:「這是真的嗎,還是在做夢?」
小川伸出手,透過石門,裡面是一個空間沒錯,他撲過去,上下左右查探,然後慢慢地露出微笑,「真的是門,不是幻覺……」
小川穩住自己的情緒,鄭重地邁出腿,跨進了石門內。兩千年前造出天宮之後,他再次進入了天宮。他,禁不住淚盈滿眶。
小川走進了天宮,周圍的景色豁然開朗,而眼前的景象之壯觀,讓已經歷經千年的小川還是禁不住呆立當場。
連線著石門的是一個靠著石壁而鑿出的寬闊平臺,平臺一邊是高聳的石壁,另一邊是天宮蒼穹。
幽暗的天宮穹頂上,不知名的寶石散發著星星點點的光芒,穹頂之下,無數的珍寶、兵馬俑、馬車、兵器盡數漂浮在空中,極盡絢麗,無比壯觀,各種珍寶對映著彼此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天宮,五彩的光芒讓天宮內明亮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