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飛虎隊

神話 李海蜀 黃彥威 第2頁,共2頁

龐副將站在一旁氣呼呼看著他們遊戲。

田長打著打著急眼了,不管人數限制,帶兵擁上了球場,蒙毅這邊也不甘示弱,紛紛擁上場子。後來發展到不管球網的限制,兩邊直接搶奪起來,排球比賽演變成了橄欖球比賽,蒙毅也摻和在士兵之中指揮爭奪。

豬尿泡落在地上,大家紛紛撲向它,它終於在爆炸聲中被終結了,大家哈哈大笑……

蒙毅和龐副將在屋中研究軍情,德香走進來,雙手捧著疊好的軍服遞給龐副將,龐副將卻不屑地打落在地:「一個奴隸、一個女奴隸、一個異族的女奴隸穿過的衣服,我是絕對不會碰的,這簡直是對我的侮辱。」

德香非常難過,忍著眼淚就要退下去。蒙毅攔住了德香:「龐將軍,我要你收回剛才的話,還要當面對德香道歉!」

龐副將憋了一天的火發作了,他指著牆上懸掛的那面燒焦的戰旗說:「你把蒙家軍的軍服給一個奴隸穿,分明就是對蒙家軍的一種褻瀆!」

蒙毅點頭:「既然這樣,那蒙毅和龐副將是第一個該離開蒙家軍的人。龐副將是否記得自己曾經也是奴隸?」龐副將無言以對。

蒙毅拉過德香,指著她額角的刺字說:「大秦這麼對待匈奴,匈奴會怎麼對待大秦?所以兩國戰火連年不斷。冤冤相報何時了,修築一道長城是擋不住這種仇恨的。我希望你記住,侮辱只能帶來仇恨,帶不來尊敬。我們也做過奴隸,也曾被別人侮辱,那麼你為什麼現在又來侮辱別人呢?」

龐副將沉默片刻,忽然對著德香一躬到地,又給蒙毅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了。

蒙毅看著他離開,忽然笑了起來,搖頭對德香說:「龐副將是一員猛將,心裡明白了,但是要讓他親口說出道歉,他是萬萬做不到的。」

德香的臉色緩和了下來,她理解地點點頭,撿起落在地上的軍服離開了。

夜晚,德香在自己房裡開啟龐副將的軍服,發現衣服上有一個大的破口,她拿起剪刀針線,剪下自己衣服上的一塊布,貼補在龐副將的軍服上面。

龐副將和蒙毅帶著士兵在訓練場訓練。德香來到了訓練場,把縫補好的衣服送到龐副將面前。周圍的官兵們都取笑龐副將,龐副將好生尷尬,面紅耳赤。德香看著他的表情,不覺微微一笑。遠處有兩個士兵笑聲特別大,龐副將趕緊搶過德香手裡的衣服就跑開了。

德香心中不悅,從地上撿起兩塊泥塊,遠遠一彈,泥塊飛進了那兩個士兵的嘴巴。蒙毅看在眼裡,心中一驚,要知道這泥塊鬆軟易散,如果不是勁道拿捏得恰到好處,絕不可能飛出這麼遠還不散碎。

兩個士兵被打中後覺得太沒面子,過來想教訓德香。龐副將怕德香吃虧要阻止,卻被蒙毅攔住,他想看個究竟。兩個士兵上去動手,三兩下就被德香放倒在地,大家不由得對她刮目相看,鼓起掌來,龐副將也看得目瞪口呆,不由暗暗佩服德香。蒙毅卻皺起了眉頭。

蒙府裡,蒙毅細細盤問德香,德香終於交代:「我曾經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女刺客,潛入咸陽準備執行暗殺任務,卻被將軍捕獲。我本來以為必死無疑,卻又為將軍所救,現在折服於將軍的人格,是真心歸順將軍。」

蒙毅問她經過什麼特殊訓練,德香稟報:「飛簷走壁,暗器毒藥,潛行蟄伏,夜行突擊。」

蒙毅心想,這和現代的特種部隊很像呀!他為什麼不能也搞個特種部隊,在關鍵時刻出奇制勝?

龐副將在自己屋裡,取出德香送回的軍服,開啟發現上面的破損處已經被縫補得整整齊齊,那個大洞是用一塊絲綢布料補好的,他聞到了香味,湊近一聞發現是布料上的,臉一下變得通紅。

蒙毅帶著德香在訓練場上巡視,悄悄登記著看中計程車兵。

龐副將又在訓練場上看到德香,發現那塊布料就是從德香腰帶上剪下的,不由得心慌意亂,遠遠地躲著德香。德香看到龐副將偷偷摸摸地看自己,臉不由得紅了。蒙毅看在眼裡,假裝沒看到,心裡卻暗暗偷笑。

田長和被挑出計程車兵已經換上了緊身的黑色夜行服,揹著手整齊地列隊站在院子當中,他們的胸口都繡著一個金色的虎紋。

穿著同樣衣服的蒙毅和德香來到他們面前。

蒙毅宣佈:「你們被選出是為了組成一支特殊的隊——飛虎隊。你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身份,而且會從此銷聲匿跡,沒有人知道你們的存在。你們的訓練全都由蒙毅和德香負責,你們只聽從於蒙毅的調遣。」

在德香的帶領下,戴著黑色面罩的飛虎隊隊員開始了嚴格的訓練:徒手格鬥、暗器、使用飛虎抓等。蒙毅用煙火做成煙霧彈、訊號彈,也教會了飛虎隊隊員如何使用。

蒙毅的這支飛虎隊就這樣形成了,令他想不到的是,這支飛虎隊在日後的作戰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寢宮中,一襲白衣的玉漱獨自坐在院子中,心中孤苦,神情悽清。一排大雁從天空飛過,玉漱抬頭望天,眼神空茫。母后走了,小月離開了,心愛的小川也越來越遠,玉漱從未感到如此的孤獨和脆弱。忽然,一陣抑揚悠遠的樂音飄來,讓人心神俱醉,玉漱不由起身,循聲而去。

一棵盛開著紅色桃花的桃樹下,一個形容枯槁的盲人琴師正閉目擊築,玉漱走到近前,靜靜地聆聽著樂音。

桃花瓣紛紛如雨落下,一襲白衣的玉漱仰起頭,讓花瓣從她臉上滑過,落下。

一曲已罷,餘音嫋嫋,玉漱睜開眼睛,桃樹上的桃花已經落盡,鋪滿了地面,而那個琴師已經抱著琴,拄著盲杖走遠了。

玉漱發現她的肩頭沾著一片花瓣,她把它取下捧在手中,長嘆一聲。

秦皇來到玉漱宮中,看到玉漱對著一片桃花傷懷,問她這是為何。

玉漱感嘆道:「為什麼美麗的東西都不長久,匆匆地就敗了。」

秦皇以為她說的是和母親相處時間太短,安慰她以後可以讓圖安王后再來。

秦皇看到玉漱屋裡還掛著圖安人的獵裝,想起玉漱說過喜歡打獵,就吩咐下去安排一場狩獵,讓玉漱散散心。如今蒙恬不在了,秦皇就傳旨讓大將軍蒙毅陪同保護。

在隨從的簇擁下,玉漱和蒙毅一起進入圍場,蒙毅始終和她保持著很遠的距離,玉漱心中十分難受。

玉漱射中了一隻野兔,隨從們歡笑著前去收穫。趁著大家注意力轉移,玉漱在馬鞍下悄悄放入了一個刺球,然後她暗暗使勁一夾馬鞍,刺扎入馬皮,馬一下受驚了,衝出隊,瘋狂奔跑,帶著玉漱消失在樹叢中。

蒙毅和其他人都大吃一驚,趕緊催馬追趕。蒙毅的黑風速度奇快,很快就遠遠地甩開了眾人。

終於,蒙毅追上了玉漱,制服了受驚的馬匹,玉漱卻一下抱住了他。蒙毅頓時僵住了,他沒有抱玉漱,而是慢慢地推開了她。

「你為什麼會這樣,難道你變心了?」

「小川一直深愛著玉漱,一輩子都不會改變;但是蒙毅不能愛玉漱,這也是一輩子都無法改變的。當年玉漱選擇了到咸陽,而不是和小川逃亡,因為她是公主;現在我作為蒙毅,是蒙家的繼承人,有必須履行的責任,也是不可以逃避的。我們都沒有選擇的機會。」

「我還有機會和小川相見嗎?」

「除非這個世界不再需要蒙毅了。」

玉漱抱緊了蒙毅:「那麼請讓我再擁抱一下小川,也請小川再擁抱一下我,給我堅持下去的力量。」

蒙毅伸手抱住了玉漱,兩人再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擁抱在一起。

遠處傳來了馬蹄聲和呼喊聲,把兩人拉回了現實。

玉漱鬆開小川,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請你轉告小川,感謝他給了我勇氣!請他放心,我會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我會一直等著他回來!」

玉漱扭頭牽著馬離去,她的臉上帶著笑容,然而眼睛裡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落。她對自己說:「不能回頭,絕不能回頭,不要讓他看到我的眼淚,不要讓他為我擔心!」

蒙毅看著她走遠,再也阻止不了自己的眼淚,他跳上黑風馬向玉漱追去,眼看靠近了玉漱,他卻突然給了黑風一鞭子,從玉漱身邊一掠而過,他對自己說:「我不能回頭,絕不能回頭,這會讓她萬劫不復!」

玉漱看著蒙毅從身邊飛馳而去,突然鬆了胸中的那口氣,昏倒在地上。隨從的馬隊趕到,大家手忙腳亂,慌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