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教授高興地宣佈:「立刻向古長城出發!」
豪華辦公室裡,易教授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黑袍人笑了起來,對著旁邊的羅拉道:「我說過他們一定有辦法找到線索!」
羅拉不服氣地說道:「他們只是運氣好!而且他們現在已經懷疑我們的動機了。」
黑袍人一笑,說道:「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動機,還不得不為我們工作,這才叫折磨……我喜歡這種感覺……」
龐副將帶著孟姜女去尋找範喜良,還沒有傳來訊息,玉漱和小川只能在心裡祝福孟姜女能夠得償所願。
就在這時候,皇宮裡又發生了一件大事,玉漱的母后來到了中原朝見秦皇,看望女兒。當晚,秦皇在皇宮中大擺宴席,召來朝中大臣一起款待玉漱的母親圖安王后,圖安王后雖已芳華不在,卻仍舊有一種高貴的氣質,晚宴之上面對百官的敬酒,她都一一大方應對。滿朝文武無不為圖安王后高貴的姿態所折服。圖安王后向秦皇表示,圖安願臣服大秦,永不改變。秦皇聞此,大為高興,特別准許玉漱搬去圖安王后的行宮暫住,讓母女以敘家常。
小川被秦皇派去保衛玉漱母女的安全,小川早早地來到行宮周圍,佈置好了禁軍。當他聽說玉漱也會來行宮陪圖安王后同住的時候,心中激動萬分。
入夜時分,玉漱和圖安王后的車駕來到了,小川站在門口躬身迎接,馬車駛過門口的時候,車窗露出一條縫隙,玉漱悄悄從車窗中看向小川,兩人相視而笑。
小川伺機把一個布帛塞給了另一輛車上的小月,小月顫抖地接過布帛,她知道這塊布帛是要交給皇妃的,她心裡暗想,為什麼這個布條不是寫給我的呢?
晚上的時候,小月趁著為玉漱梳洗的時機,把布帛交給了玉漱,玉漱顫顫巍巍地開啟,只見布帛上寫道:今晚子時三刻見。布帛的上面還畫了一幅見面地點的路線圖。
看完之後,玉漱興奮不已,她情不自禁地幻想著晚上見到小川的畫面,就當她沉浸在幻想中的時候,玉漱的母后走了進來。分別已久的母女一見面自然格外親切,兩人親熱地聊了起來。不知不覺,夜已經深了,玉漱和小川約定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這時,圖安王后的神情忽然變得有些異樣,她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母親,你這是……」
「噓,別出聲。」圖安王后小聲地說道,她輕輕地對玉漱說道,「剛才談的是家事,現在我要和你談國事。我們在咸陽的探子報告,如今大秦朝廷上有兩大派系,一派是以扶蘇和蒙恬為首,另一派是李斯和胡亥。以你的觀察,誰弱誰強,將來誰會當政,誰會對圖安構成威脅?」
玉漱一見母親是在打聽秦朝的政務,為難地說道:「這個,女兒不太清楚,女兒從未關心過大秦的朝廷政事。」
「什麼!難道你忘了在離開圖安前,我和你父王對你的吩咐?」圖安王后生氣地說道。
「玉漱記得,玉漱不是來和親享樂,而是肩負使命,要打探清楚大秦朝廷的內幕,伺機動搖大秦社稷。」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無所作為?」
「女兒……女兒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
「唉,這也怪我一直嬌慣你,弄得你一點也不懂得朝堂宮廷的險惡和手段……既然我現在在這裡,我就來親自教你如何挑撥君臣關係,挑動兩派大臣的矛盾,伺機破壞。」
圖安王后見玉漱的臉色陰沉下去,知道她心中一百個不樂意,於是繼續鼓動她:「玉兒,你也知道比起大秦,圖安國小人稀,如今我們年年要向大秦納貢,百姓都不堪重負,你知道有多少人都到了賣兒鬻女的地步。」
玉漱一聽,吃驚地說道:「母后不是說今年風調雨順嗎?」
「風調雨順尚且如此,萬一遇上災禍,你說圖安該怎麼辦?這次來咸陽,我目睹大秦強盛,兵強馬壯,秦皇如要消滅圖安只是舉手之勞。只有大秦內亂,無暇四顧,圖安才能擺脫大秦的控制和威脅。」
玉漱聽罷低頭不語,圖安王后見玉漱有些動搖,繼續說道:「玉兒,我不會逼迫你立刻答應,你可以慢慢考慮考慮。」。
深夜,玉漱和母后同睡,可是她卻陷入了激烈的思想鬥爭中。
這時,行宮外傳來了打更的聲音,「梆、梆、梆」,已經子時三刻了,小川一定已經在等待自己了。玉漱見母后已經熟睡,她悄悄起身,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房間的門一關上,裝作睡覺的圖安王后就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
玉漱來到了和小川約定好的密室,小川早已在密室中焦急地等待了。玉漱一下撲到了小川的懷裡,淚水奔湧而出。剛剛母后說的事情讓她無法承受,但是她又不能跟自己最愛的人傾訴,這怎麼能不讓她難過呢。玉漱難過地說了一句:「我該怎麼辦?」
小川對圖安王后的命令毫不知情,他只是關切地問:「發生了什麼事?」
玉漱沒有回答,她伏在小川的肩頭哭得傷心欲絕,小川輕撫著玉漱的頭髮,輕輕說道:「你要哭就哭個痛快吧……」
玉漱和小川都沒有注意到,門外有一個人正在門縫處向裡面窺視著,這人就是圖安王后。
玉漱回到房裡的時候,屋內已經重新點起了燈,她發現母后正坐在房裡等著她。玉漱驚詫地問道:「母……母后,你還沒睡?」
圖安王后長嘆了一聲後,說道:「玉兒,你過來坐下,我有話對你說。」
玉漱提心吊膽地坐了下來,圖安王后接著說道:「玉兒,我已經知道了。」
玉漱抬起頭來驚異地看著圖安王后:「母后,你知道什麼了?」
圖安王后不動聲色地說道:「玉兒,既然易大人對你有情,你不妨就讓他幫助你來完成你的使命。」
玉漱明白了,自己剛才出去一定是被母后跟蹤了,她堅定地搖了搖頭:「母后,在這個宮殿裡,如果沒有易小川,玉兒早已活不下去,無論到何時,無論任何情況,玉兒都不會讓易大人遭遇任何的危險和艱難!」
「玉兒!你一定要做感情的主人,不要做它的奴隸。在宮殿之中,危機四伏,感情的主人可以利用感情來謀利,感情的奴隸卻只會被感情吞沒。玉兒,我知道什麼是愛,可你卻不知道它的殺傷力。我也有過真愛的戀人,但是我們都為此付出了悲慘的代價。」圖安王后說著落下淚來,「是我親手殺死了他,正因為這樣我才生存下來,成為了圖安王后。」
玉漱聽母后說完,驚詫不已,她難以相信自己慈愛的母親居然會殺過人,還是自己心愛的人。圖安王后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繼續說道:「不是我願意這麼做,是他苦苦哀求我下手的!因為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了……」
說完,圖安王后伏在桌案上痛哭起來,玉漱看著母后如此難過,心下不忍:「母后,你不要傷心了。」
圖安王后抬起頭來,堅毅地說道:「女兒,母后不想你落得和我們一樣的下場,你一定要狠得下心!」
玉漱驚恐地望著母親,一時之間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