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漱聽到相思兩個字,頓時有了興趣,仔細聽高要說起來。高要見玉漱來了興致,心裡更是確定,這位皇妃是在想她的相好了。他接著說道:「啟稟陛下和皇妃,此菜中的相思子與胡蘿蔔搭配在一起可以益氣補中,可以幫助皇妃調順氣息。」
「這個菜名頗為素雅,還有藥效,不錯,不錯!」秦皇讚道。
「相思子乃是最最寄託相思的物件,吃下相思子,可以讓自己的戀人心中感到愛意。陛下和娘娘不妨試一下。」高要見自己已經得到秦皇的稱讚,更加殷勤地說起來。
秦皇和玉漱聽高要的舌燦蓮花,都不禁雙雙提起筷子,向相思子夾去。玉漱吃下這相思子,頓覺一股清香沁入脾胃,她暗暗說道,希望小川可以感到我的愛意。秦皇吃下幾顆相思子後,側臉看去,只見玉漱露出了笑容,當下大喜,說道:「愛妃與寡人果然是心心相印!」
高要看著滿面笑容的秦皇,心中大罵,你這個老王八蛋,戴了綠帽子還高興!
秦皇見玉漱吃得高興,便對高要說道:「快,把第二道菜端上來!」
高要端上第二道菜,一盤熟麵條上放著幾個蒸熟的苦瓜。秦皇皺起眉頭,說道:「怎麼弄這個苦味的菜,本來病人初愈味覺就發苦。」
高要急忙解釋:「啟奏陛下,這個菜叫做‘苦盡甘來,來日方長’。」
高要用筷子分開苦瓜,只見苦瓜裡面竟然包著蜜棗,他繼續說道:「這道菜吃起來先是苦,然後是甜。皇妃病重,這是苦,現在病癒了應該是嚐到甜的時候了。」
秦皇和玉漱聽得都點頭讚許。
高要突然後退一步,跪倒在地,說道:「臣冒死向皇妃進言,陛下與娘娘神仙眷侶,還有許多時光可以沐浴天恩,這是來日方長啊。皇妃只有養好身體,才能讓疼愛皇妃的……陛下放心。娘娘,只有先吃些苦,然後才能嚐到甜,這情誼是來日方長啊,娘娘!」
秦皇聽高要如此能說會道,心裡暗自稱讚高要機靈,當下便對著玉漱說道:「這個下人果然機靈,確實說出了寡人的心裡話,愛妃要為寡人保重身子啊!」
玉漱想到了小川,心裡暗想,他說得有理,我如果身體不適,小川也不會放心,現在暫且忍受些苦難,與秦皇虛與委蛇,堅持下去,也許真的能苦盡甘來,為了小川我也要養好身體。
玉漱想到這裡,當下便站起來對秦皇施禮,說道:「陛下對臣妾恩寵有加,臣妾怎麼還敢抗命,臣妾一定全心全意養好身體。」
秦皇大喜:「愛妃這麼說,真是深得我心!來呀,快快快,說說第三道菜。」
高要正待轉身上菜,玉漱則擺擺手說道:「陛下,玉漱已經有些餓了,有什麼菜就一起上吧,不必解釋了。」
太監們魚貫而出,將一道道的菜端了上來,滿桌俱是些清爽開胃的菜餚,玉漱舉起筷子一道道地嚐了起來。
秦皇大悅,對著高要說道:「寡人見你今日所做之菜,頗得愛妃心意,那現在寡人就擢升你為御膳房的總管了,今後麗妃的飲食都由你負責!」
高要聽後心中樂得翻江倒海,立刻拜伏在地,說道:「小的高要,謝陛下聖恩!」
從此,高要的命運開始上了高速公路。
小川離開玉漱的寢宮之後,便又開始在酒中買醉了,他的腦海中總是浮現著玉漱的一顰一笑,他想忘記,至少忘記了就不會再受思念的折磨,然而他卻一刻也忘不掉玉漱,就連他在喝醉時,酒碗中的影子都是玉漱。
這天,小川又喝得爛醉,他抱著酒罈,從外面醉醺醺地回來,他看見平時邋遢不堪的崔文子,今天居然穿戴得整整齊齊,便哈哈大笑起來。
「我說老……老崔啊,你這是幹……幹什麼去啊,是要去相親啊?」
「我不是去相親,而是去看一個女人。」
「哈哈,還說不是相親,什麼女人啊,讓你這麼在意?」
崔文子微微笑道:「如果你知道她是誰,你就笑不出來了!今天皇帝陛下召我們兩個去給麗妃娘娘複診!」
「什麼?」小川聽見麗妃二字,酒醒了。
「你說真的?三寶,快、快幫我換衣服。」
三寶趕緊幫著小川脫下身上的衣服,然後換上了一件乾淨的衣服。崔文子看著小川的模樣,搖頭說道:「我是該醉的時候醉,該醒的時候醒;你卻正好相反,唉……」
小川和崔文子在一位老太監的帶領下,來到了玉漱的寢宮中。小川心中激動萬分,讓他日思夜想的玉漱,馬上就要見到了。
然而,來到宮中之後,小川和玉漱之間居然隔了一道紗帳,他只能通過紗帳看到玉漱模糊的影子。而玉漱心中也不禁一陣激動。
崔文子見小川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伸長了脖子向帳內看去,暗暗捅了他一下,小川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收斂心神。
複診完畢後,到了用膳的時間,太監給玉漱端上菜餚。
玉漱道:「新御廚的手藝不錯,兩位大夫留下來吃點東西再走吧。」
玉漱賞下兩個菜給小川和崔文子送出來,掀起紗帳的一瞬間,小川與玉漱目光相觸,接著又被隔斷。
小川正在沮喪,忽然聽到一聲輕輕的驚叫。他一抬頭,也吃了一驚,端菜的太監居然是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