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女孩”是女人一生中最難纏的時候

北京遇上西雅圖 薛曉璐 第1頁,共2頁

張愛玲說過:「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硃砂痣。」

從這個角度來看,要永遠成為一個男人的「明月光」或是「硃砂痣」,就不能嫁給他。

但為什麼這世界上所有少女懷春的女孩,都會許願說:「希望和他一生一世的在一起。」

由此可見,蚊子血和飯粘子雖然可悲,但還是有存在的價值的。

文佳佳少女懷春時,也曾有過許多夢想。不過那些夢想都沒有實現。

當然,夢想如果能實現,那就不能稱之為夢想了。

夢想是在夢中實現的想法,而理想是人類對事物的合理想象或希望,通常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但不管是夢想還是理想,文佳佳從未將「當後媽」列入其中過。

只是在這世上,有很多事是會讓人大吃一驚的,即便你將你的生活規劃的非常完美,也保不齊撲面而來的意外和例外。

和文佳佳交往過的歷屆男人都是名利雙收型的,frank算是一個例外。

而frank的女兒,則算是一個意外。

人們總會陷入這樣的境地——多少年後幡然回首,才驀然醒悟,現在的自己正過著一種被過去的自己所不能理解和認同的生活,然而現在的自己卻已經習以為常,並且融入其中。

比如說,文佳佳在多少年前,也不能想象自己將來會成為介入他人婚姻的小三,現在的她,對於過去來說,很是陌生,但是她已經習以為常,並且融入其中。

比如說,當文佳佳為了三千塊錢一張的掛號票四處奔波時,她是料想不到將來會有一天在異國他鄉,和這個一票難求的醫學界才子面對面交鋒,彼時她是窮鬼,他是炙手可熱的紅人,而現在,她是富婆,他已淪為她的司機。

再比如說,初到西雅圖時的文佳佳,是不能想象自己會和一個邋遢如丐幫幫主一樣的男人相處融洽的,並且還在懷著另一個男人的骨肉的情況下,去接這個男人的女兒,簡直比他前妻還盡職盡責。

並且在相處過程中,文佳佳不止一次的感嘆過:「‘女孩’真是女人一生當中,最難纏的時候。」

風水輪流轉,這句真理簡直是一定的。

每過一段時日,文佳佳就會準時去doctor唐的診所報道,認真對待每一次產檢。在孩子七個多月大時,文佳佳已經可以通過儀器看到它的影像了,雖然不太清晰。

還好doctor唐很善於看圖說話,會笑著給文佳佳講解:「你看小baby多強壯!這是手,你看頭,你看他在笑……」

任何孕婦在聽到doctor唐的講解後,都會感到很開心。

文佳佳用手機拍下這一幕,雖然她不太確定現在看到的是不是他,更加驚訝於肚子裡小baby的心跳聲居然比成年人的超速許多。

doctor唐說,七個多月的錨錨在肚子裡已經能感覺到光的變化。

文佳佳卻在想這大概是因為她比較苗條的關係。

doctor唐還說,這時候錨錨的聽力已經相當成熟,能夠辨別身邊親人的聲音。

文佳佳卻希望他的聽力不要這麼敏銳,畢竟他每天只聽見一個男性的聲音,而那個人卻不是他爸爸。

這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

就在陳悅即將要生產的前幾天,文佳佳見到了近日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的frank,和他那個明顯過分早熟的女兒julie。

那天上午,陳悅正在院子裡練習暴走,而文佳佳則正靠在客廳的沙發裡,舒舒服服的看著電視劇。

如此歲月靜好,陽光暖暖,卻被frank的一聲高呼「黃太」,驚得鳥獸四散。

文佳佳嚇了一激靈,連忙回頭去看,正見到frank帶著julie拿著大包小包的奔進屋來。黃太迎了出去幫julie接過包包,julie就像是回到自家一樣,撒了歡的跑上樓去。

frank每次出去工作,都會將julie暫時「寄放」在黃太這裡,但最近他「寄放」的次數過於頻繁,好似正在忙什麼國家大事。

只聽黃太對frank告別道:「放心!goodluck!」

frank笑著點頭,對julie喊著:「要聽話,lady!」

julie回喊:「seeyou!」

文佳佳覺得frank一定在暗中進行什麼,但frank走得匆忙,她只來得及狐疑地目送frank離去,沒來得及問,只好笨重地換個姿勢重新躺下,但電視劇裡的劇情再也看不進去了。

文佳佳想了想,決定從「小」抓起,便起身上了樓。

julie正趴在小周住過的房間的大床上,戴著耳機邊聽音樂邊看書,但她依舊分心的瞄到在門口鬼鬼祟祟的文佳佳。

julie問:「有事嗎?」

文佳佳眨眨眼,走過去:「你在看什麼?」

julie看一眼書皮,指給她道:「《十一種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