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佳佳看他那副呆傻相,道:「我說……你都怎麼解決啊?」
這一回,frank臉上的尷尬可是貨真價實了,他轉過頭,忽視文佳佳的問題,看向舞臺。
一般動物感到尷尬時,也會這樣轉過頭不理主人。
frank的動作恰好取悅了文佳佳,她很不給面子的哈哈大笑,惹得frank有點惱。
frank語氣嚴肅:「沒人告訴你這種地方對胎教不好嗎?」
文佳佳不以為然:「哪兒不好啦?非得聽莫札特看莎士比亞?萬一我兒子將來是著名dj呢?我從現在就得讓他見識各種女人,男人見多識廣才經得起誘惑。」
文佳佳忘記了,經得起誘惑的男人,並不是因為他見識過各種女人,而是因為「經歷」過各種女人。
frank又化身為老學究:「如果我是你,我會希望我的孩子過簡單一點的生活。」
文佳佳繼續調侃:「簡單算什麼生活,像你一樣悶?我兒子將來是要當美國總統的,我聽說必須生在美國才有權利競選。」
frank反問:「剛不是說要當dj嗎?」
文佳佳眼珠子一轉:「對,業餘時間當總統。」
frank被逗笑了:「你喜歡兒子?」
很顯然不是文佳佳喜歡兒子,像她這樣愛美愛漂亮的女人,通暢更喜歡女兒。但是老鍾必然喜歡兒子,必須喜歡兒子,這取決於老鐘的國籍、文化背景、經濟現狀和性格等方方面面不可撼動的主觀條件。
文佳佳也撼動不了,只能迎合,就像老鐘太太也必然和必須的要迎合自己生不出兒子的客觀事實一樣。
但是文佳佳不想被人看穿,只好避重就輕道:「doctor唐說是兒子。」
frank卻老實的將其戳穿:「她跟所有產婦都說是兒子,尤其是大陸的。」
文佳佳愣了一下:「哈,她以為到這生孩子的還在乎男女啊?」
frank又一次戳破事實:「不在乎嗎?」
文佳佳聳聳肩:「不知道。其實男孩女孩無所謂,是孩子就好。那話怎麼說來著,,自己的孩子都是寶。」
frank簡直可以上國際聯盟談判桌了,又將話題轉了回去:「你要真當自己孩子是個寶,是不是可以為了他的健康少喝一點酒?」
文佳佳當即愣住,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你是不是看著我特別不像個好媽媽?」
frank不說話,不說話就代表了預設。
文佳佳認真地為自己澄清:「我告訴你,我比一般的女人當媽要稱職一百倍!你去問問,在國內有幾個像我這樣年紀的有了孩子,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做掉他,而是怎麼把他生下來!」
文佳佳在國內醫院做產檢時,也見過一些還未成年就懷孕的女孩,她們去醫院自然是為了永絕後患的。還有一些女人,已經有屬於自己的合法老公,卻也選擇去醫院拿掉孩子,因為他們想做丁克,也因為他們覺得自己負擔不起養活一個孩子的流水開銷。
當然,像是文佳佳這樣未婚懷孕的也大有人在,更有一些是在不符合政策規定的前提下懷了第二胎的。
frank聽到這話,不禁也認真起來,而且似乎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倔強和不滿:「對,這點我也不明白,生個孩子有那麼複雜嗎!」
frank不是在指桑罵槐,只是有感而發,在月子中心看多了這樣的案例,早有些麻木了。但是這種麻木日積月累的堆在一處,終究還是需要一個突破口。
文佳佳有些惱羞成怒,再一次被frank戳中了痛楚:「對我就很複雜!……我是單親媽媽,我沒有工作,他不願意離婚,這就意味著我開不出證明辦不到準生證,去醫院沒藍本就辦不到合格的產檢手續,意味著孩子即使順利出生也上不了戶口!你以為我跑這來,就為了生個將來的美國總統?沒點難言之隱誰會這麼背井離鄉、孤家寡人的到這生孩子?!」
文佳佳喘了一口氣,繼續掰著手指頭數落:「美國的孩子不用揹著和體重差不多的書包上下學,從小學到高中都不用面臨考學的壓力,將來也不必為了考大學削尖了腦袋,更不用在畢業之後還跑到人才市場搶工作……你看看你那套房子,只要四百萬!但在北京,那就是兩個廁所!還有……你是當醫生的,那你應該知道現在中國有多少食物不過關,有多少有害物質,那空氣裡全是霾啊,那水裡全是雜質啊……」
說著,文佳佳再次把威士忌一飲而進,拍拍肚子:「所以說到底,我不欠他這一杯酒。」
frank不再說話,主要是不知道從何反駁。
文佳佳眼圈紅了:「孩子他爸都能隨時說走就走,可我不是還決定生下他嗎!」
從這一點上說,女人比男人更有責任感,
因為這塊兒肉不是生在男人肚子裡的,所以他們割捨時會更加瀟灑自如。
不過frank算是個倒霉的例外,因為他前妻很聰明睿智的將拖油瓶甩給了他。
由此可見,女人要變壞,才能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