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盜萬盜,不如不盜,引其拱手相送,還要心存感激,真沒想到,火小邪能夠把此法用在我身上。”
兩人一路低語,退去一邊,這兩人多年來一直把火小邪當個小毛賊一般折騰,忽冷忽熱,忽嚴忽松,玩與股掌之間,時至今日,終被火小邪翻盤,再不敢輕視。
火小邪微笑著看著水華子、木王病人走遠,輕輕吹了個口哨,轉身要走,卻被水妖兒輕輕拉住。
“哎……”水妖兒欲言又止。
“真巧,怎麼了?”火小邪一臉樸實的問道。
“你,剛才,怎麼想的呢?”
“哦!再大的傻子老掉到同一個溝裡,也學會繞著走了。捱打挨多了,一塊肉就成了很有嚼勁的肉丸了。”火小邪摟了摟水妖兒的細腰,做了個鬼臉。
水妖兒被逗的噗嗤一笑,突然說道:“猴子。”緊貼在火小邪懷中。
火小邪感嘆一聲,笑道:“猴子,他漂洋過海回來了,就變成了孫猴子,妖兒,不用再變化了……”
水妖兒鼻子一酸,滿眼都是淚光,嗯的一聲,將臉埋在火小邪胸前,喃喃道:“我知道,我一直相信,會有這一天的……”
木家各枝收拾停當,不僅騰出一片平整的空地,也將圍繞著的藤蔓破開一條道路,直通回木蠱寨的方向。
金潘、喬二除了身體疲累,已和常人無異,喬大和一部分金家衛士,也恢復了神智,可以起身慢走。喬二自從喬大還活著,與喬大寸步不離,便一路追著發牢騷,數落喬大種種窩囊,喬大便大著舌頭與喬二對罵,金潘也不阻止,隨他們嚷嚷著去,哪有大難不死再重逢的喜悅,若不瞭解他們的,還以為他們是萬年冤家,千年對頭。其實明白人都知道,喬大喬二此時的鬥嘴爭吵,才是兩人義比金堅的寫照。
王孝先和百豔也從昏迷中醒來,雖站不起身,兩人依舊情話滿腹,不時的相擁淚流,絕不肯分開,情到濃時,亦忍不住的熱吻不止。木家人見怪不怪,視若無睹,金潘則見不得,但也不好阻止,只能不住低罵:“光天化日之下!光天化日之下啊!”
田問在林婉的照顧下,恢復的甚快,已能坐起,臉上雖有青紫,也在慢慢褪去。田羽娘、土家四門早能行動自如,只不過圍坐在田問身邊,修身養氣,亦做護法。
火小邪見局勢已穩,木家四枝歸位,留水妖兒在下方,自己登上高處,環視木家眾人。木家人見火小邪有話要說,紛紛圍攏過來,鴉雀無聲。火小邪見人已齊整,摸出林婉所給的木廣珠,拿在手中,高聲喊道:“木家各位長老,各位仙主,各位弟子,我火小邪毀掉了木媻,按先前約定,我可為木王,不知大家有什麼意見?”
木家絕大多數人對火小邪這個“救世主”,十分敬畏佩服,火小邪話音一落,便轟的一聲不斷有人點頭稱是。
藥王爺順勢而起,站將出來,大聲宣佈道:“據查,火小邪乃逍遙枝王孝先仙主弟子,身份無疑!先祖有訓,破木媻者為木王,無須鬥藥大會勝出!木家上下,一併認同!事前因火小邪在木媻內苦鬥,唯恐有異,所以選出黒枝青辰暫為木王,兩顆木廣珠亦未聚齊,故而青辰木王之位不做正數。現有火小邪破木媻,安然在此,眾所敬仰,名至實歸,可為木王!”
藥王爺說完,很是激動,轉身便跪,長拜到地,高聲道:“請火小邪為木家之主,繼木王之尊。”
藥王爺此話既出,嘩啦啦木家眾人,青芽、千鳥攜青枝、花枝弟子跪拜,林婉也攜逍遙枝,跪伏在地,眾人隨藥王爺齊念:“請火小邪為木家之主,繼木王之尊。”
唯有黒枝眾人,觀望著青辰,不知該如何是好。
藥王爺見黒枝不跪,大聲斥責道:“青辰!你的性命也是火小邪大人救下的,你使用藏地黒巫操縱靈蠱船,未能傷木媻半分,反而先殺死無辜木家弟子數十人,激化木媻升宮,已是大錯特錯!青辰,還不跪請火小邪為木王?交出主持的木廣珠!”
青辰無精打采的呆呆笑了兩聲,突然口氣一厲,破口大罵道:“藥老頭,青芽,千鳥,你們這些牆頭草!真不要臉!這個火小邪,是罪魁禍首,是炎火馳之子!他破了木媻,只是走了狗屎運!我不服!他當木王?哈哈哈,天下奇談!他無論文鬥武鬥藥鬥,都不能在我手中走三個回合!木王就是我青辰,我絕不會讓給他!”
藥王爺大叫道:“青辰,你公然違抗先祖遺命,不守誓言,你是要與木家為敵嗎!”
青芽也喝道:“青辰,切莫執迷!你我都對火小邪發過誓,你再這樣下去,木家誰會服你!”
青辰哈哈大笑,說道:“你們不先去收拾禍害木家,盜走副持的林婉,反倒要挾起我來了?林婉的病好了又怎麼樣?病好了你們就怕她了?我要殺她,照樣易如反掌!”
金潘站出來一步,衝青辰喊道:“青辰,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就想不通?你當個木王就這麼重要?你還是退一步吧,火小邪是我兄弟,你讓他一步,金家照樣能幫你,你逼著不退,金家別說幫你,只能與你為敵。”
田羽娘跟著走出,說道:“青辰,土家也是火小邪所救,你要是為難火小邪,亦是與土家為敵。”
藥王爺接著說道:“青辰,你看到沒有?你再不跪請火小邪,交出木廣珠,立即將你逐出木家,木、金、土三家合力擊殺你,你根本沒有勝算。”
青辰厲聲道:“好個三家合力擊殺我!你們有膽試試!黒枝弟子,你們誰跟隨我?我們黒枝脫離木家,做黒苗王,與五行世家分庭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