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小邪黑眼一亮,從木廣珠中看將出去,朦朦朧朧的,能看到數道青色的光脈,從各處彙集而來,交匯在一處,形成一個巴掌大小的光斑,正繞著木媻主靈下的木盤邊緣緩緩打轉。
火小邪暗罵道:“如果這就是主靈的核心,卻是個無形無質的東西,怎麼滅的了!不著急,再看看!”
功夫不負有心人,火小邪眼見著光斑繞了數十圈後,終於停下,接著,從光斑中長出一根尚不足小指頭粗的嫩芽,約有半指長短,綠油油的,實在是又細又弱,毫不起眼,與任何一根藤蔓都不相同。
這根嫩芽一長出,光斑便逐漸收到嫩芽的之中,所有光脈也向嫩芽彙集。嫩芽很是受用,擺了幾擺之後,忽又枯死,從木頭上脫落。然後光斑再起,繼續到處移動,等停下來時,再長出一根嫩芽,而後枯死脫漏,往復不休。
火小邪暗念道:“就是它了,就是它了,木盤這狗東西,真夠精明的!”
火小邪輕輕的噓噓噓了幾聲,暗暗喚道:“小小邪,小小邪,你爹叫你呢。”
一會功夫,一隻九品靈貂,便從火小邪衣領處擠出身子,趴在火小邪臉旁聽令。
火小邪眼中看著嫩芽再度長出,心頭連忙喚道:“小小邪,去咬那根小芽,去咬!乖兒子,明白嗎?那根,那根,邊上的那根!”
九品靈貂眨了眨眼,歪了歪頭,略又不解。火小邪並不著急,一邊想一邊腦子裡低哼道:“咬,咬,去咬,快,快點。”
九品靈貂終於明白,從火小邪身上一躍而下,幾個飛跳,便蹦上了木盤的邊緣,向那根嫩芽急衝過去。
火小邪心頭大叫:“快咬!快!哎呀!別咬!”
那根嫩芽正在枯萎,九品靈貂難以分辨,張嘴便咬下,叼在嘴裡,復又向火小邪跑回來。
火小邪眼見著光斑再起,知道無效,而那光斑似乎受了驚擾,嗖的一下,鑽入木盤之內。
火小邪低罵一聲:“孫子!要跑了!”可沒等到九品靈貂銜著枯了的嫩芽跑回來,浮在木盤之上的主靈突然光芒大勝,如同一隻眼睛,直勾勾的向火小邪看來。
唰的一下,纏住火小邪的藤蔓驟然發力,將火小邪整個提起,向木媻主靈塞了過去。
噗通一聲,火小邪直跌入盛著綠水的大木盤內,一沒到頂。
這個木盤雖大,看著卻不深,但火小邪跌入水中,只覺得極深,不住向下沉去,沒有見底的跡象。
火小邪心知這是幻覺,卻無能為力,手腳重如頑石,僵硬麻木,動彈不得。
火小邪咕咚喝了一口水,暗罵道:“今個要淹死在痰盂裡了!”這麼一想,眼前卻突然一亮,顯出一副場景來。
一個頗為巨大的殿堂之內,正中擺著一個祭壇,與當下的一模一樣,一個男子從木盤中咳嗽著探出頭來,全身溼透。這男子吐出幾口綠汪汪的水,臉上浮現出一副欣慰的笑容,看起來亦正亦邪,與火小邪異常神似。而在祭壇之下,綁著一個女子,嘴裡塞著軟布,看容貌竟是年輕時的青辰!男子從木盤上跳將下來,溼漉漉的對青辰說道:“真不容易!我得手了!”
青辰嗚嗚掙扎,眼淚直流,滿臉都是憤恨和不解。男子為青辰擦了擦眼淚,輕聲道:“青辰,我……唉!多說無益!”說著一掌擊在青辰脖後,將青辰打昏在地。
這男人見青辰昏迷,從懷中摸出一個蠟油封住的紙筒,伸手一拋,落入木盤中,咕咚咚沉了下去。
這男人給青辰鬆了捆綁,地面已經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他一見不妙,低頭吻了一下青辰的額頭,頭也不回的賓士而去。
亮光一滅,火小邪依舊在水中不住的下沉,腦海卻中只有三個字——“炎火馳”!
緊接著,火小邪重重的砸到水底,滿身的藤蔓,已然不在。
可火小邪身上好像灌了鉛一樣,還是動彈不得,最多再支撐幾十秒鐘,必被水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