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孝先招呼道:“先進洞。”
眾人退入洞中,火小邪問道:“這條鬼船要去哪裡?”
王孝先說道:“木家總壇,木蠱寨。”
火小邪說道:“這麼兇惡的東西,不是把自家人也害死了!”
王孝先說道:“火小邪你有所不知,木家五年一次,在木蠱寨開鬥藥大會,非請擅闖者必死,黒枝是木家護法,這種邪物本應該是鎮守大會外圍之用,對木家人無害。只是今天見了,殺氣騰騰,把我嚇的肝兒亂顫。我們再往裡走,可要更加小心,千萬別碰到他們。”
火小邪哼道:“我們不是你請來的客人嗎?”
王孝先說道:“是啊,但怕黒枝和花枝不給我面子啊,現在往木蠱寨去的,大部分是黒枝、花枝各脈仙主,只有少量的逍遙枝、青枝。我和黒枝、花枝的人沒打過什麼交道,而且黒枝的人對外不說自己是木家,而是另立名號叫黒蠱,川黔桂滇,湘西,藏區,東南亞一帶,黒枝勢力非常大,許多臭名昭著的蠱術、降頭,都是黒枝的傑作。黒枝是木家極惡的一面,與我們逍遙枝完全合不來。好在黒枝的靈蠱船隻在晚上活動……往後幾天,能躲就躲吧。”
田問沉聲道:“幾天路程?”
王孝先說道:“以我們的速度,還需三天。”
田問又道:“繞路幾天?”
王孝先說道:“那可說不好,這地方一旦走錯了,還要原路返回,鬼知道還會碰上黒枝的哪一脈。你土家尋路術再厲害,不知道木蠱寨的位置,也是枉然。更何況……”王孝先拍了拍行囊,“我的藥囊快用盡了,許多藥物,沒法在荒郊野外補充。”
火小邪嘿嘿笑道:“感情還沒有到木家老巢,就可能死在路上了,看來你這個木王的高徒,在木家混的也不咋地。”
王孝先嘆道:“今不如昔啊,現在黒枝實力太強,根本不把木王放在眼裡,再說他們操縱的那些蠱怪,根本不分青紅皂白,沒能力躲過的,自家人照殺不誤。只有進到木蠱寨,有祖宗家法在,黒枝才會收斂點。哎,自從木蠱寨內殿陷落在失控的木媻之下,黒枝一脈就越來越強,如果這次黒枝成了木王,木家真要淪為妖道了。”
田問說道:“末世生妖。”
王孝先答道:“田問兄,你這句我聽木王師父說過,意思是說五行世家守了皇帝老子千年,現在皇帝沒了,傳統禮法隨之漸漸消亡,外族盤踞中華,西學東進,諸如什麼布林什維克理論要改天換地,五行世家已近末世,故而各家內部,妖孽之人橫生。”
田問應道:“正是。”
王孝先若有所思道:“怪不得近百年稱得上五行之首的火家,連火王嚴烈這麼強橫的人物,也不明不白的死在日本人手中。”
火小邪心中一痛,問道:“火王嚴烈?”
王孝先說道:“是啊,你記得他了?”
火小邪搖頭道:“不記得,只是聽這個名字,十分熟悉。”
王孝先說道:“當年火門三關,就是火王嚴烈縱容鄭則道行兇,把你逐出火家,不納你為火家弟子。你不記得,我可記得清楚,一直替你鳴不平呢,嚴烈可不是什麼好鳥,火家內部不和,聽說是他篡奪火王之位……”
火小邪心裡堵的厲害,伸手止住王孝先說話,說道:“既然死了,就不要再說別人壞話了。”說罷,快速走開一旁,坐了下來。
真巧趕忙跟來,坐在火小邪身旁,輕聲問道:“火大哥,你不高興了?”
火小邪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不高興,我是聽到一些熟悉的人名,心裡就難受的很。”
真巧輕聲道:“可能你與他們,都有一些故事。”
火小邪向後重重一靠,說道:“可能吧。”
真巧靠在火小邪懷裡,低聲道:“我真不希望你難受,你一難受起來,就像變了一個人。”
火小邪勉強一笑,摟住真巧,柔聲道:“所以我從不問病罐子我火門三關的事情,該知道的我必然會知道,不該知道的,我也懶得知道。放心把真巧,我絕對不會變的。”
真巧抬頭看著火小邪的眼睛,認真的說道:“那你發誓。”
火小邪會心一笑,摟緊了真巧,說道:“我發誓!”
真巧甜甜一笑,伏在火小邪胸前,不再多問。
王孝先、田問也無話可講,各自休息。
長夜漫漫,目睹木家邪物的四人,卻再也無心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