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孝先領著火小邪、真巧、田問進了貴州深山,便不再如平時那般沒有個正經,嚴肅緊張之極,對外界的各種風吹草動,都十分謹慎。
火小邪問道:“病罐子,怎麼了?”
王孝先鎖著眉頭,說道:“越往前走,越要小心,現在這個時候,乃木家盛事,各種木家的老妖怪齊聚,隨處都可能有劇毒的陷阱,不是木家人,根本走不進去。現在開始,你們不要多說話,不要亂走,必須按我說的來。”
田問說道:“木家鬥藥?”
王孝先沉聲道:“正是!怎麼,後悔跟我們來了?”
田問哈哈輕笑:“榮幸之至。”
王孝先說道:“好啊好啊,也讓你這個土疙疤見識見識。”返身招呼大家道,“跟上跟上,天黑之前,必須走到落腳處。”
越往山裡走,道路越發艱難,最後連馬也無法騎行。
眾人只好下馬步行,四下望去,已到了毫無人煙的地帶。
王孝先在前方走的頗慢,耗了半日,直到天黑,才走了十多里山路。
天一黑,王孝先便不走了,他再不聽田問的指路,嗅了一會,領著大家到了一處山洞,自己先行入內後,半晌才出來招呼大家入內。
眾人爬了一天山,實在累了,王孝先也不讓生火,只好在洞內摸黑吃了乾糧後,紛紛坐臥休息。王孝先則獨自在洞口把風,神色緊張,看來沒有休息的意思。
真巧與火小邪靠在一側,兩人經歷這小半月的奔波,感情越發深厚,火小邪雖未對真巧直白的表達過心意,但兩人兩情相悅,已是無需多言。
真巧靠在火小邪肩頭,低聲道:“火大哥,你還是一定要去嗎?”
火小邪沉默片刻,側身給真巧掩好氈毯,輕聲說道:“我們已經走到這裡了。”
“五行合縱真的那麼重要嗎?”
火小邪望著對面的田問,田問閉著眼睛,如同石雕。
火小邪輕嘆一聲:“真巧,你累了,睡一會吧。”
“嗯,好。”真巧十分聽話,見火小邪不願回答,也不多問,秀目輕閉,安然睡去。
火小邪望著身邊嬌小可愛的小女子,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感,可更為難解的問題也因此而出,“五行合縱、破萬年鎮、破羅剎陣”與真巧,一個是自己無法迴避的使命,一個是自己心愛的女子,誰更重要呢?如果無法兼得,必須要捨棄一個,又該如何選擇呢?
火小邪仰頭一靠,呆望著上空的黑暗,心中一片茫然,半晌才慢慢的低下頭,從口袋裡將黃銅菸嘴取出,叼在嘴上。這個黃銅菸嘴自從被火小邪撿到,最初還有好玩賣弄之心,後來竟逐漸成了火小邪思考時、遇事時的習慣用品。火小邪知道自己現在不會抽菸,遺忘的十一年裡,應該也不會抽菸,王孝先說的很清楚,火小邪肺氣清靜,絕不是抽菸之人。
“那我為什麼放不下這個菸嘴?一叼在嘴裡就有一種安慰感?”火小邪問過自己許多遍,始終不得而解。
菸嘴叼在嘴裡,火小邪深深吸了兩口,心裡倒逐漸開明起來:“五行合縱、破鎮、破陣,不管是兇是吉,先去做吧,至少弄清為什麼要這麼做,到底有多重要,這樣我才能去選擇吧!現在就為兒女私情撓頭,太小家子氣了!”
如此這般一想,火小邪也踏實了許多,不禁灑脫一笑,閉上眼睛,漸漸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