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小邪哈哈笑道:“丫頭,你大哥我用這條命保證,他不會對你下藥的!我數三聲,你來就來,不來就不來啊,一……”
真巧沒等二字出口,已經跑上前來,一把拉住火小邪的衣角,死死不願鬆手,說道:“我跟著你。”
王孝先依舊低聲自語:“做為一個第三者,我還是有點傷心……”
三人剛剛出了奉天城城門,就聽到城內警笛作響,一批日本憲兵和警察趕到城門處,紛紛大喝:“關城門!關城門!誰也不能出去!”
有值守計程車兵一邊急急忙忙關城門,一邊問道:“怎麼了長官?”
“重大命案!關門關門!”
很快,奉天城門關緊,進出不得。本來要進城和出城的人在城門口怨聲載道,卻也無計可施,只好紛紛原路退回。
火小邪輕吹一個口哨,說道:“還好及時出來……”
王孝先悶聲接過話去:“否則甕中捉鱉。”
“是啊,老鱉,你出甕了。”火小邪白了王孝先一眼,快步走去。
真巧掩住嘴笑了幾聲,緊跟著火小邪而去。
王孝先不解道:“火小邪,你剛才說的我沒有聽清,可否再說一遍?”說著也趕緊追上。
火小邪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三人一路閒聊,真巧的話語也漸多。火小邪在奉天當小賊時,本就是個能講會聊的人,失去十一年記憶後,尤勝以往,還更多了幾分痞氣。加上有真巧在身旁,火小邪心情大悅,一路說著他當小賊時候的種種趣事,雖故事背後講起來心酸的很,但火小邪避重就虛,說的繪聲繪色十分好笑,直逗的真巧咯咯咯直笑,連那病罐子王孝先也伸出腦袋聆聽,不斷傻樂,還時不時“畫龍點睛”,評論一番。
真巧雖說與火小邪剛剛相識不久,漸漸熟絡開來以後,逐漸顯出自己小家碧玉的本色,十分的溫柔賢淑,語調清澈乾脆,舉止低調得體,知書達理,很是討人喜歡。
火小邪也覺得奇怪,問了真巧其他的身世,方才得知,真巧乃河北景縣人士,祖上為官多年,在清末亂世家道中落,一蹶不振,日子過得日漸悽慘。真巧父親死的早,母女二人相依為命,連房舍也惡霸奪走,不得不四處謀生。真巧的母親死後,她更是悽慘,無人收留,兵荒馬亂,數次差點被拐走賣去妓院,勉強過了幾年,來到奉天,實在無依無靠,餓的厲害,才去偷了東西。真巧幼年練過一些女拳,從未遺忘,多年來一直勤加鍛鍊,所以體質不錯,並不是手無束雞之力的弱女子。
火小邪一直和真巧聊的歡實,王孝先忍了半天,終於抓到機會,插進話來,一講就滔滔不絕,不可收拾,全是他以前在上海江浙一帶當大盜的時候,如何如何偷盜稀有藥材的事情。說的是興高采烈,把自己的技術說的神乎其神,多做以下兩種形容“千鈞一髮之際,我靈機一動,身若游龍,神威大展,難題便解了”;“命懸一線之時,我靈光乍現,動如脫兔,異彩紛呈,困難便沒了”。說到“精彩”處,還自己把自己感動的黯然垂淚,聲音哽咽不已。
火小邪不禁暗歎道:“這個病罐子,真是又可信,又可愛,又可怕,又軟弱,又善良,又狠辣,人才啊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