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小邪一路走去,不同於之前從溪邊甦醒,他滿身是傷,飢餓難忍,筋疲力盡的狀態,他得了水信子、水媚兒的治療,吃了頓鍋巴飽腹,睡了一覺,精力得虛,故而能夠將手腳施展開來。
漸漸的,火小邪逐漸發現自己的能力簡直了不得,體力綿長持久不說,爆發力更是驚人,隨便發力一蹦,竟有丈把遠,全身的每個關節裡,都蘊含著勁力,收發自如,精準異常。更奇特的,是火小邪覺得自己的眼力、耳力、觸感敏銳之極,好像幾步開外的小蟲慢慢爬過,也能判斷出它是哪條腿在動。如果此時讓自己玩個“拿盤”,別說十多顆珠子,百十個也不在話下。
“我一定是吃了什麼仙丹吧!”火小邪一路都這麼想著。
這種“奇遇”讓火小邪心情好極了!讓他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什麼麻煩是解決不了的呢?
火小邪也不覺得累,翻山越崗,一路不停,等到入夜時分,已經離開遇見水媚兒、水信子的小村莊,足足有一百多里了。
舊時的東北,地廣人稀,通常百八十里地見不到一個人,加上火小邪所處的地方,又是丘陵地帶,更是舉目望去,連燈光也見不到一處。
火小邪跑了足足大半天,的確有些累了,摸黑又翻了兩個山頭,還是不見燈光。
火小邪抬頭看了看天光,已近子時,仍是輕鬆一笑道:“再翻過一個山頭,還沒個店家,就睡山裡了啊!”
說來也巧,老天可能眷顧火小邪這樣樂觀之人,火小邪再翻一個山頭,不遠處的山腳下一條不寬不窄的官道,幾十戶高低錯落的宅院,便落在火小邪眼中。
火小邪心頭一樂,不忘咬著菸嘴,假抽了幾口,指著一處還亮著燈光的房子說道:“客棧!”
正如火小邪所指,亮燈的房屋,就是一個客棧。
火小邪所指的這家客棧沒有招牌,在院牆上掛了一個破破爛爛的酒字旗幡。院落倒是頗大,三進三出的庭院,至少有幾十間客房,只是這麼大的一個客棧,卻黑漆漆一片,十分衰敗,僅在前廳點著一盞油燈。
有個年紀不大的夥計正趴在櫃檯上混混欲睡,口水流了一桌。
“啪啪啪”,院門處有敲門聲響起,有人在院外叫道:“有人嗎?住店啊!”
小夥計睡夢中哼哼唧唧,一時沒有醒。
“有人嗎?喂!”啪啪啪敲門的聲音更大。
小夥計這才迷迷糊糊的醒來,一聽哐哐哐的敲門聲,頓時一個激靈站起來,嚇的驚慌失措,一貓腰抄起一把菜刀,高舉在手,卻顫巍巍的叫道:“老爺,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