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蟲低垂著頭,嘴角不住的往外冒血,虛弱之極,哪有先前生龍活虎,談笑風生的樣子。
花娘子不再哭啼,只是不住的默默趟淚,咬著牙關,不住的喚道道:“賊漢子!賊漢子!賊漢子!”
火小邪見煙蟲額頭冷汗如雨,臉上的綠色越發濃郁,實在忍耐不住,脫口問道:“嫂子!煙蟲大哥是不是中毒了?”
花娘子冷冷的瞟了一眼火小邪,並不看他,只是淡然的說道:“是!要不我們不會困在水下,上不來!”
火小邪驚道:“我下來的時候,煙蟲大哥還是好好的啊。”
花娘子低聲道:“丸田死而不僵,噴出一口黑血在賊漢子身上……”花娘子突然一股淚水湧出,看著煙蟲,悲道,“他是為了救我,幫我擋了這口血……”
煙蟲嘿嘿一聲笑,勉強著嘻哈道:“騷娘們,再哭,就變成黃臉婆了啊……”
花娘子嗯了一聲,將淚水強行忍住。
火小邪雖不立即答話,可心裡卻被七八把刀子亂絞一樣難過,全身冰涼。火小邪知道丸田的那口黑血意味著什麼,如果是丸田臨死所為,那最大的可能就是火影的搏命秘術之一——血心爆。
這種忍術十分的殘忍,和圍剿火家時,一些甘願自殺的忍者血液中帶毒有異曲同工之處,只是毒性之烈,連忍軍都沒有解藥。火小邪在日本修習忍術時,曾經聽土賢藏豐略略講述過,一般都是些本事一般、低段位的死士才會,至於什麼原理,土賢藏豐沒有說起過,哪想得到這種十段級的高階忍者丸田就是會血心爆之人!
火小邪差點站立不穩,又怒又怕又悲,可他怎麼對煙蟲和花娘子說?又怎麼能說?是自己不聽煙蟲的屢次警告,一意孤行,拖累的大家深陷險境,逃跑的路上,成了個累贅,而大家為了保他全身而退,先後有假鉤漸陷入苦戰生死不明,頂天驕為阻擋追擊慘死,眼下煙蟲以命相搏,雖僥倖勝出仍著了丸田的血心爆之毒,命懸一線!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火小邪低低的嗚咽一聲,兩行濁淚悄然灑出。
“小邪啊……”煙蟲低低的說道,“我應該是中毒了,呵呵,你還記得,你以前和我說過,你騙嚴景天他們,你會一跺腳,吐出一口黑血自殺嗎?”
“記得。”
“好有趣啊,也就是你火小邪能編的出來啊,這次,呵呵,還真讓我碰到能口吐黑血自殺的人了,我一想起來,就想笑啊。呵呵呵。”煙蟲勉強的笑了幾聲,哇的吐出一口汙血。
煙蟲繼續笑道:“你看,連我也學會了啊。咳咳……”
花娘子哀聲道:“賊漢子,別說話了。”
火小邪聽在耳中,疼在心中,他曾經和煙蟲渡過了許多快樂的時光,喝酒吃肉侃大山吹大牛,煙蟲時不時的手舞足蹈表演一段,模仿被他戲弄的奸惡之人醜態,逗的火小邪滿地打滾。
這些往事歷歷在目,如同昨天發生的一樣。
賽飛龍轉過頭來,興奮道:“快到了快到了!”說著,返身回來,就要協助火小邪、花娘子扶持煙蟲。
可賽飛龍一走近,卻是愣了,火小邪、花娘子雙目含淚,煙蟲已經沒有昔日神采。賽飛龍心中一涼,他也意識到,只怕煙蟲要不行了。
賽飛龍沒有說話,幫著火小邪、花娘子,把煙蟲扶上緩坡。
前方是一個碩大的溶洞,有外界的星月光芒從頭頂處星星點點的灑入,只是微光,卻照的溶洞內彩光點點,晶瑩剔透,不似黑夜。前方道路四通八達,岔道無數,若不是有賽飛龍來過,誰又知道往哪裡走才是逃生之路。
煙蟲被光亮刺激,微微抬走,慘然一笑道:“大家扶我,去右手那個洞口。”
賽飛龍忙道:“不是往那邊走!”
煙蟲沉笑一聲,說道:“去那邊吧,我累了。”
四人無語,儘快的將煙蟲扶至洞口處,讓他靠著山石,坐於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