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天驕一邊嚎叫,一邊壓著鐵桿,鐵軌車行的飛快。身後的鐵軌卻支撐不住,如同麵條一樣紛紛從鐵道上脫出,象一條大蛇似的憑空亂擺。從遠處看,鉤漸、火小邪這些人所在的鐵軌車,好像是一隻耗子在猛竄,後面有一條大蛇緊緊的追趕,隨時都可能追上,將鉤漸他們一口吞掉。
煙蟲、賽飛龍不敢閒著,見頂天驕力氣稍減,兩人便同持鐵桿另一端,為頂天驕分擔一二,車速便一直沒有減慢。
火小邪有心無力,只好匍匐在地上,緊抓車身,不讓自己飛出。
花娘子是女兒身,同樣無力插手,也只能半跪在地,緊張不已的抓住車邊鐵欄杆,向後觀望。
至於車頭,鉤漸把持著方向閘,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前方。
眾人如此竭力,還是逐漸的趕不上身後鐵軌路面坍塌的速度,眼看著鐵軌扭曲而成的“大蛇”,就要吞沒這輛孤零零的鐵軌車。
眼看著塌陷的鐵軌就要追上來,就聽鉤漸在車頭頭也不回的大吼道:“再加快!快!”
頂天驕怒嚎一聲,脖子上青筋暴起,雙臂一振,手臂足足又粗了半圈,一邊嘶吼一邊用盡全力按壓鐵桿。
鐵軌車猛然再度加速,鉤漸雙手緊緊握著方向閘,繼續大吼道:“再快再快!”
頂天驕鼻子裡兩股鮮血噴出,這是他最後的爆發力,連他也不知道能夠支撐多久,反而不玩命也難逃一死。
鐵軌車快的簡直要脫離開鐵軌,就聽鉤漸大吼道:“大家抓穩!”說著鉤漸猛然一掰方向閘,推到盡頭,牢牢按住。
鐵軌車受不了這種突然轉向之力,嘎嘣一聲悶響,竟從鐵軌上脫了出來,衝下鐵道,向著崖壁撞過去。
眾人無比驚的大叫,可就在一瞬間的工夫,鉤漸將方向閘再度拉起,壓向另外一邊,這種反作用力引的鐵軌車整個的轉個了圈,拉出一條弧線,生生打了個彎,哐的一聲,繞過了那段山壁,直接撞進凹陷在山壁內的一個洞口。
這個山洞,藏在山壁的一個彎折之處,不在目力所及的範圍內,只有通過時才可能看見,但如果看到時再想進來,必然晚了!而鉤漸竟能提前預判,拿捏好時機、速度、方位,一蹴而就,不差分毫,這本事簡直是匪夷所思。
鐵軌車幾乎是橫著車身,撞進了山洞,山洞顯然是人工開鑿出來的,地面平整,縱深頗遠。火小邪他們所在的鐵軌車,就如同彈珠一樣,在山洞中咚咚咚連撞了七八下,才嘎吱一聲,慢慢翻覆了。
鉤漸、煙蟲這些好手,早就在車速略減之時,跳將下來,毫髮無損。火小邪雖說行動吃力,跳下鐵軌車的能力還是有的,加上車速已經不快,跳下來一個翻滾,也是不傷分毫。
儘管終於安全,但除了鉤漸以外,所有人均被剛才那一番讓人窒息的險境,驚的臉色發白,連走路也走不太穩,更是說不出話來。
唯有鉤漸,如同沒事人一樣,揹著手走了幾步,四下張望了一番。
說來奇怪,這個山洞儘管也微微的震動著,卻比先前一路逃離出來的地方,輕緩規律許多,似乎這裡已經到了地陷崩塌的邊際。
煙蟲緩過神來,站直了身子,繼續攙扶住火小邪,向鉤漸走來,問道:“這位不知姓名的鉤漸先生,你怎麼知道這裡有個山洞?”
鉤漸冷笑一聲:“你們和我一起坐火車進來的,你們只顧著看風景,我卻在一路記憶各個細節。學著點吧!相當真正的大盜,你們還差的遠呢!”
花娘子也問道:“這位先生,多謝施救,能否不要再扮成鉤漸的樣子,讓我們一睹真容?”
鉤漸罵道:“放肆!你這個丫頭,要不看你還有點用,又和煙蟲是一對,我早就一腳把你踹下車去!減輕負擔!”
花娘子聽鉤漸說話如此不客氣,有些微怒,讓煙蟲輕輕拉了一把。
煙蟲低聲道:“他是賊王級的身手,好生了得,若真是水王流川,可是我們的大救星。”
煙蟲說是低語,實際還是讓鉤漸聽的清清楚楚,這馬屁拍的不動聲色,再是孤傲之人,也聽來受用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