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五大賊王 張海帆 第1頁,共2頁

火小邪、賽飛龍、鉤漸三人,都是身手了得,一路東躲西藏,加之火小邪已有先前一去一回的經驗,很是順暢。而煙蟲、花娘子、趙霸、柳桃四人,一個身材巨大目標明顯,一個久疏盜陣不甚靈巧,所以很是有些彆扭,好在有煙蟲這等東北第一大盜在,指指點點,拿捏精準,儘管走的是險象環生,處處驚心,也算有驚無險。

說來就這麼幾句話,不就是帶著趙霸、柳桃兩個盜術不精的人嗎?其實這一行人,唯有煙蟲能帶著他們兩人,若沒有煙蟲在,縱然是兩個火小邪、三個賽飛龍,也未必能辦的好。在賊道中,最麻煩的就是帶著“生瓜”做事,第一解釋、指揮起來費勁,第二身體是別人的,讓他三秒上牆五秒過溝,左腳踩哪,右腳踩哪就算說的明白,卻不見得“生瓜”能夠做到。

煙蟲之強,就在乎此人是相當好的“師父”,既有耐心,又有決心,更有細心。煙蟲說是個獨行大盜,也不是任何時候全靠自己的,偷俄國老毛子的東西,他收買的“生瓜”不在少數,很多時候必須要帶著“生瓜”前往,“教人做賊”算是煙蟲的一門手藝。

說些煙蟲的往事,他曾經指揮一個從沒有偷過東西的門童,自己並不在現場看著,僅僅是教唆了三天,便讓這個門童自己操刀,從哈爾濱俄國警備局裡偷了一件國寶出來,誰都以為是大盜乾的,哪有人想得到是門童這種小兒?那麼是煙蟲喜歡“唆使”人犯罪?絕非如此,想那個門童小兒,本來家境優越,存有國寶一件,價值連城,讓真正的壞人盯上,串通俄國老毛子強搶了他家,俄國人性子粗,得手了還不甘心,把門童追上來哭喊的家人幾記重拳,生生打死了幾個,這才落得小門童孤苦伶仃。煙蟲也是喜歡這小門童,同情他身懷大仇卻不能得報,如果自己去偷再送給小門童,不是不行,而是不想自己的風格,所以才會讓小門童自己發誓,自己去偷,自己去藏,方能讓這小門童樹立信心,暫解一些冤仇之恨,還能落得個安全。

所謂大盜,大盜不壞,壞的全是那些貪婪之人,若不是貪婪之人把別人的珍貴之物據為己有,哪會引來大盜?若世間人沒有自私自利之心,又哪會有大盜?

閒話不表,說回來火小邪、煙蟲這邊。

兩路人馬,一共七人,總算越過警戒最嚴的區域,在廢棄的萬年鎮旁聚首。

柳桃已經是累的氣喘吁吁,臉色慘白,這一路她可算是領教了什麼叫險中求勝。若此時讓柳桃隨便說話,她一定會哭喊:“我寧肯當婊子讓男人騎,也不想這麼遭罪了。不過,不過,好過癮!刺激,我喜歡!”博君一笑罷了,真要有人聽柳桃這麼說就瞧不起她,最好自抽耳光。

煙蟲見柳桃累的夠嗆,伸出大拇指,向柳桃比劃了一下,表示對柳桃刮目相看。柳桃見煙蟲誇獎她,臉上一紅,壓力驟減,晃著胸脯就要往煙蟲懷裡鑽,被花娘子一把抓住,狠狠的白她幾眼,方才止住她的浪勁。

眾人見了,倒也輕鬆不少,如此高壓的情況下,還有點“閒情雅緻的小插曲”,倒不失為一種極好的舒緩方式。高壓之下,人的行為會不能隨心所欲,多有失常,西方生理學上有“目的性顫抖”一說。而早上這些科學名詞沒有傳到中國之前,賊道上早就知曉,越是做賊做的高明,越要減壓,越要淡然,心若無物,旁若無人,去偷而不想偷,寶物在前,信手拈來,方稱得上有點層次的盜術境界。

火小邪在淨火谷受盜拓,也就是隱忍幾十年冤屈的火王嚴烈傳授盜術,身手鍛鍊雖重,煉心更是為上,便是如此。

只是,現在的火小邪,心中卻做不到盜拓要求的平靜……火小邪並不是忘了自己這麼多年煉心的重要性,而是他實在無法完全的淡定下來,雅子的身影似乎就在眼前,怎麼也揮之不去。

但火小邪掩飾的很好,似乎平靜的如同一塊地底深埋的石頭,一絲一毫的波動也不存在。

煙蟲見眾人狀態不錯,事不宜遲,聚攏了大家,低聲吩咐了下一步的安排。

眾人無不點頭,互相打了個手勢,便又分成兩組,依次散去。

火小邪帶著賽飛龍、鉤漸,向山上摸索而去。山路雖然曲曲折折,但並不難走,許多地方都是人工修整過,也見不到什麼警戒、防盜的措施,所以不用多久,三人便來到一處視線開闊之地,向上可以觀察道路,向下能夠打望到拋屍洞的附近情況,稱的上絕佳之處。

這地方並不是火小邪發現並確定的,而是大把子賽飛龍。這個老頭看著平庸,肚子裡確實有幾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