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小邪說道:“我在此次圍剿火家之前,幼年時的記憶全部記不得,直到火王嚴烈臨終講起炎火馳,我方才回憶起來。記憶不會有錯。”
賽飛龍輕笑一聲,說道:“口說無憑。我以前做野校督的時候,見過有人會催眠和藥物之術,讓人產生假的記憶,所以你說你的記憶沒錯,我還是懷疑。”
火小邪輕輕嘖了一聲,賽飛龍倒是給自己出了個難題,他看了看煙蟲,煙蟲抽著煙,只是撇了撇嘴,沒有替他說話的意思。
火小邪心頭反倒一靜,說道:“我是火盜雙脈,我父親炎火馳也是火盜雙脈。”
賽飛龍本來一對細長眼,此時也瞪圓了,低喝道:“五行邪火,五行難容的火盜雙脈!好的很,如若你不是,今天你難逃此地!來!”
賽飛龍“來”字剛剛出口,嘴裡三道細芒已經破口而出,直射火小邪面門。
火小邪和賽飛龍兩兩對坐,距離不過三尺,賽飛龍突然用嘴巴吐出暗器,更是出乎了火小邪的意料。
火小邪只見細芒飛來,一眼便看明白是三根黑色的鋼針,反倒心如止水,腦海中剎那便閃現了七八種避開細芒的對策,以他現在的身手,最簡單的是仰面一躺即可避過。可就在電光火石之間,火小邪猛然想到,賽飛龍此舉是考驗他是否有火盜雙脈的。
所以火小邪竟不閃避,頭一偏避過第一針,去勢已有,第二針就是抓他避開第一針的去勢的,常人來說,火小邪此行為下下策,討著挨一針去的。但火小邪的火盜雙脈可不是假的,體力勁力生出另外一股,好像有人從一旁猛拉他的腦袋一下,硬生生把脖子扭了過來,避開第二針,去撞第三針。火小邪用同樣的方法,避過第三針,體內兩道勁力一勻,依舊端坐在原位,身子不動分毫。
就聽呲呲呲三聲響,那三根從賽飛龍嘴裡射出的細針,全部紮在火小邪身後不遠處的牆壁上。
儘管是電光火石之間,火小邪的動作在其他人看來,已然是匪夷所思,這種連續動作根本不是一個人獨自做的出來的,好像火小邪身後有二隻無形的大手,分別控制火小邪的動作,才能達到這種神乎其神的狀態。
火小邪使火盜雙脈避過三針,默默的看著賽飛龍,沉聲道:“這樣可以嗎?”
賽飛龍眼睛一眨不眨,剛才的一切他看的真真切切,聽火小邪說完,賽飛龍突然長身而起,噔噔噔連退三步,咕咚一下跪倒在地,重重的嗑了一個頭,伏在地板上顫聲道:“恩人!我終於找到你的孩子了!蒼天有眼,蒼天有眼!”
如果說賽飛龍向火小邪突然發難,讓人驚訝,這番跪拜更讓人震驚。
火小邪眼見這種轉變,驚的說不出話來,而旁邊的趙霸早已一躍而起,攙扶著賽飛龍要起來。
賽飛龍就是不起來,只是咚咚咚不斷的磕頭,涕淚交流的嚎哭道:“此生無憾,此生無憾了!”
煙蟲也被賽飛龍弄了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趕忙起身上前,喚道:“賽大哥,起來說話,起來說話。”
火小邪跟著煙蟲站起,連連擺手,臉漲的通紅,他這輩子不怕刀子架在脖子上,就怕這種情景,結結巴巴的說道:“賽大哥,啊啊,呀呀,你這是。”真是上前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賽飛龍哭了半晌,方才一抹眼淚,站起身來,由趙霸攙著重新坐下,仍然不斷拭淚。
眾人落座,也無人願意此事打擾他,只是等賽飛龍平復下來。
賽飛龍本就一副五十開外的樣子,這一通宣洩,又似老了十歲。
賽飛龍喘了幾口氣,異常蒼老的說道:“見笑了,見笑了,近三十年的心願今日得償,實在忍耐不住。”
火小邪緩過勁頭,懇切的問道:“賽大哥,你見過我爹炎火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