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小邪、鄭則道、嚴景天均呆若木雞,嚴烈所說之事,根本不在他們的想象之內。嚴景天是嚴烈的心腹,以前倒是聽過嚴烈的抱怨,今天聽嚴烈把幾十年的真相合盤托出,也是震驚的眼淚長流。
嚴烈心思講盡,雙眼驟然黯淡,面色憔悴桑老,已似垂死。
火小邪更是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滿腦子裡均是悶雷炸想,以前夢境中的種種景象,如同畫片一樣不斷閃過。轟隆隆一聲,腦海中一片蒼白,只見炎火馳、珍麗向自己走來,正親切的呼喊著“慎兒”的名字。童年喪失的一切記憶都回想起來了,一切的一切!
火小邪啊的一聲慘叫,伏倒在地!
就聽到嚴烈劇烈的咳嗽幾聲,撕心裂肺的高喊道:“火小邪!炎慎!你知道你是誰的孩子了嗎?”
火小邪無力抬頭,只是哭喊道:“我都想起來,我都想起來了!我父親是炎火馳,我母親是珍麗!爹、娘,孩兒對不住你們!”
嚴烈厲聲道:“是誰殺了你父母!”
火小邪哭道:“是忍者!是忍者!火王大人,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嚴烈悵然一笑,低聲道:“火小邪,你過來。”
火小邪不敢抬頭,跪著挪到嚴烈腳下,依舊不住痛哭。
良久……
嚴烈一直等到火小邪略為平靜之後,才艱難的伸出手,撫摸著火小邪的頭髮,輕聲道:“火小邪,火門三關本不該逐你出火家,只是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父親的影子。我在平度城頭,用擾筋亂脈的重手,試出你有火盜雙脈,更能確定你就是失蹤的炎慎。你與甲丁乙南下淨火谷,我也知道。只是我來的遲了,沒能救下淨火谷的一眾人等。”
火小邪猛一抬頭,打量了嚴烈一眼,叫道:“師父!你是盜拓師父!”
嚴烈含淚點頭道:“是,我就是盜拓,徒兒啊。”
火小邪啊的一聲驚叫,竟說不出其他的話。
鄭則道一旁聽了,全身一個激靈,臉上不住抽動,他萬萬沒有想到,火王嚴烈除了他這唯一一個親傳弟子外,火小邪竟也是嚴烈的徒弟!
嚴景天定然是知情的,他挪到嚴烈身邊,扶著火小邪的肩頭,欣慰的衝著火小邪點頭。
火小邪其實已經信了嚴烈就是盜拓,只是一切來得太突然,他眼神中依舊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嚴烈淡淡笑了一聲,說道:“盜拓是沒有頭髮的,對吧,可那才是我的真容。”
嚴烈一伸手,將滿頭微卷的長髮拽落,頭顱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疤痕,盡是灼傷,看著慘不忍睹。
嚴烈低聲笑道:“我贏了尊火天師,卻被他燒禿了所有頭髮,哈哈,可笑啊!一代火王,竟是個滿腦袋疤痕的禿子!醜陋致斯!哈哈,哈哈哈哈!”嚴烈大笑著,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滿口鮮血,血色已經發黑,這是毒素入心的症狀。
鄭則道唰的一下長身跪在嚴烈腳邊,哀聲道:“火王師父,請您不要再說話了,您的身體受不住了!徒兒願替師父一死,請師父不要再自責了!”
嚴烈擺了擺手,還是說道:“火小邪,拿你的獵炎刀來。”
火小邪微微一愣,不知嚴烈何意。嚴烈眼神直勾勾的看著火小邪,不容他有疑。
火小邪只好將獵炎刀奉上。
嚴烈拿住獵炎刀,淡然一笑:“好刀!”說著將胸前衣服一拉,露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