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潤廣義看向那位日軍大將,問道:“東丸大將,這次你的第三軍團佯裝進攻山西省,實際全為掩飾依田中將的快速機動轉移,你必須守口如平,密切配合依田中將的行動。”
那員大將重重的點頭,高喝稱是。
伊潤廣義點了點頭,說道:“現在,我來詳細說明。”
幾人湊到地圖前,專心致志的規劃起來。
深夜的奉天城,夜濃如墨,不見星斗。這幾年奉天城日本人興建了不少發電廠,所以多數大街上都有路燈。雖說路燈明亮,卻刺不破這濃黑的夜晚,路燈所照之外,也灑下了大片大片的陰影。
而在一片片的陰影中,一道遊絲般的黑影在急速的穿行著,若不是文中有表,就算你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也難以發現。
這道黑影穿簷走壁,無聲無息,不做任何停留,好像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黑影一直來到一棟大宅的院牆外,才稍微靜止下來,顯出是一個人形。有兩隻目光銳利的眼睛在陰暗中閃了閃,看清了上下左右的形式,身子陡然而起,貼著牆壁直上高處,略略一晃,便躍入院內。
此處大宅,正是以前奉天城張四爺的居所!
而進入院內的黑影,正是火小邪!
火小邪一身黑色緊身衣,頭戴黑巾,只露出兩隻眼睛,綁著束腿,纏著袖口,配著腰帶,帶著手套,按裝束來看,乃是一個十足的忍者打扮。火小邪打扮成這樣,也不奇怪,他是日本忍軍的少主,自然有忍者的服飾。而且忍者的衣裝,本就是為黑暗中潛行所制,比中土尋常的夜行衣更為考究、實用,忍裝上衣裡頭有許多口袋,放一些不能淋溼的火藥、縫衣針、救急藥(包括安眠藥、毒藥)等;腰帶裡頭則放一些日用雜物。手套與綁腿,通常藏著一些暗器。忍裝所用材料、顏色特殊,人若穿上匍匐於暗中不動,能與黑暗融為一體,目力再好的人,也是發現不了的。
其實火小邪的忍裝,在白天裡看並不是純黑的,而是深紫色。忍者通常在新月或陰天夜晚潛入敵方城樓與宅邸,如果全身黑色裝束,輪廓反而會更顯突出,因此,基本裝束顏色是深藍或深紫。碰到月明星稀的夜晚,便換成灰色或是茶色裝束。
一般忍者都有兩套或三套衣裝,火小邪是忍軍少主,忍裝是由宮本千雅親自縫製,足足有十餘套之多,適用於各種場合。
火小邪如此精密的打扮,獨自來到張四爺的大宅,這又是為何?
原來火小邪知道雅子有身孕後,雖說樂不可支,卻也覺得多了一分責任。所以火小邪仍然難以入睡,剿滅火王嚴烈一事,更是縈繞心頭不散,倒不是火小邪怕火王嚴烈,而是一想起此人,總覺得十足的彆扭,好像一個塞子堵在心頭似的。若問伊潤廣義、土賢藏豐關於嚴烈為何要殺母親,斷然是沒有結果,而眼下身在奉天,又見過水妖兒,想必水家人聚集在此,那個叫價千萬出售情報的水信子劉管家也可能還在,看過五行世家,五大賊王,水家是最有可能知道這些陳年舊事的,所以不去問問,情何以堪?
火小邪並非不信任伊潤廣義,只是強烈的想去問問,便就這麼做了。甚至火小邪心頭還有一絲念頭,是不是能夠再見到水妖兒?若在見到水妖兒,火小邪還想質問她,為何今天見面時,最後所說“噁心!你會後悔的!”是什麼意思。
所以火小邪以雅子有了身孕為由,堅持不讓雅子跟隨,雅子也拗不過他。火小邪安頓好雅子,換好衣裳,溜出所住之地,向著張四爺的大宅而來。
火小邪在日本修習了七年,現在的身手比以往更勝,白天裡還不敢施展拳腳,到了黑夜獨行,如龍入淵,誰能防的住他?
火小邪進了張四爺大院,四下打探一番,走窗入舍,幾乎摸了個遍,反倒心中一涼。這七年裡物是人非,張四爺的大宅已不是以前的龍潭虎穴了,防備鬆懈,機關全無,顯然是換了主人。
火小邪心想,恐怕那水信子劉管家不在此地,來的有些匆忙了。可一想到這大宅還有後院沒去,既然進來了,就去看看也好。
可火小邪來到後院一帶,遠遠一看,更是失望之極,那諾大的後院,已經夷為平地,荒草縱生,瓦礫遍地,燈火全無,毫無人氣,根本沒有當年的景象,幾乎認不出來了。
火小邪不甘心,在屋頂守望了片刻,不見這片廢墟中有任何異樣,只好輕嘆了聲,返身出院。
火小邪悵然若失,有些掃興,考慮著下一步是否去曾經與煙蟲、花娘子共同與劉管家見面的小院看看,於是走走停停,身法上慢了許多。
可就在火小邪從大宅內翻出,要轉向其他地方之時,餘光猛然一閃,就見兩條黑色人影從對面的院牆上一晃而過,似乎是發現了自己的行蹤,頗有監視之意。
火小邪不驚反喜,暗喝一聲:“來的好!我就猜水家人不會輕易舍了此地!待我試試他們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