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五大賊王 張海帆 第1頁,共2頁

這個身穿赤紅和服的男子,正是離開中國已有七年的火小邪!

火小邪低頭一看,見艙門下幾個武士畢恭畢敬等著,絲毫不覺得彆扭,他在日本甲賀孔雀山學習忍術七年,同時對日本文化中的尊卑之分亦有深刻了解。火小邪也已認可自己日本忍軍少主的身份,而且在日本見識頗多,所以再有類似恭敬迎接的場景,再不會忐忑不安。

火小邪穩步走下扶梯,隨即宮本雅子、土賢藏豐從機艙內尾隨而出。

有武士趕忙上來迎接火小邪,用日語說道:“火邪大人,請這邊走。伊潤大人正在車內等你。”

火小邪對日語雖不敢說熟悉如中文,但聽懂和簡單交流已沒有任何問題。

火小邪同樣用日語答了聲好,回頭向雅子和土賢藏豐點頭示意一下,由武士領路,快步向一輛轎車走去。雅子和土賢藏豐則被恭迎到其他轎車乘坐。

火小邪坐入車內,伊潤廣義一身素白的和服,早就端坐在後座等候。

火小邪趕忙用日語問好:“父親大人!”

伊潤廣義點了點頭,說道:“平安到達就好。”說著手指輕輕一擺,副駕駛位置上的武士見到,立即指揮司機發動汽車,疾馳而去。

五輛轎車先後發動,平穩而急速的駛出了機場,賓士在平坦的柏油馬路上,向著奉天城方向行去。

火小邪用半生不熟的日語說道:“父親大人!您這麼辛苦,還要抽空來接我,真是太感謝了。”

伊潤廣義呵呵一笑,反而用地道的中文說道:“火邪,你日文的水平提高的很快,非常好。但你既然重回故土,在中國的土地上,你和我說話還是直接用中文吧。”

火小邪連忙正色用中文說道:“是!父親!”

伊潤廣義說道:“火邪,你離開七年,今天回來,高興嗎?”

火小邪很平靜的說道:“高興,特別高興。”

伊潤廣義問道:“那怎麼看不出你有高興的表情?”

火小邪說道:“因為要忍,要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

伊潤廣義哈哈大笑,說道:“火邪,你已經學的很好了!這幾年我和土賢藏豐是對你要求嚴格了些,現在你學成歸國,可以放輕鬆一點。”

火小邪仍然很嚴肅的答了聲是,可是話剛出口,就察覺到伊潤廣義右手向自己的胳膊肘閃電一般抓來,無聲無息。若是持械,就算能避開手肘,這麼近的距離,肋部也無法躲過,必然中招。

火小邪來不及細想,只是條件反射一般,身子前移,手臂後撤,胳膊一彎,避開了伊潤廣義的先勢,接著猛然發力,用臂彎將伊潤廣義的手腕夾住。這一夾,將伊潤廣義的勁力引至了側面後背,避開了向肋部的攻擊。

火小邪毫不慌亂,低聲道:“父親大人!你是考量我嗎?”

剛才這一切發生的極快,只是眨眼工夫,而且連聲音都沒有發出,如果沒有人親眼看見,很難猜到剛才他們兩人做了什麼。

伊潤廣義呵呵一笑,一鬆勁力,將手收回,說道:“火邪,你二年前就已經學成了忍術,但你又花了兩年時間,領會火盜雙脈,結果如何?”

火小邪說道:“父親,火盜雙脈我已經能夠駕御了,但現在還是不能隨心所欲。主要是副脈的勁力雜亂,時強時弱,更麻煩的是,出力的方向經常是以為是向左,其實是向上、向下,與意識到的不一致。”

伊潤廣義點頭道:“能做到這樣已經很好了!”

火小邪說道:“父親,我母親的火盜雙脈到了什麼程度。”

伊潤廣義說道:“收發自如,身意和一。甚至能夠將主脈停止,只以副脈行動。”

火小邪略微吃驚道:“能將主脈停下?以副脈行動?這會是什麼樣的?”

伊潤廣義點頭道:“行為上與常人並無太大區別,但對事物的感受完全不同,很難形容,你母親也描繪不清楚。”

火小邪說道:“到我母親的程度後,能夠做什麼?”

伊潤廣義說道:“能盜破五行,金木水火土五行世家,均可盜入,故而能做賊王之王。”

火小邪沉默片刻,沉聲道:“我母親去偷過五行世家嗎?”

伊潤廣義說道:“你母親珍麗沒有這麼大的野心,她只想做一個普通的女人。”

火小邪曾經在日本多次問過伊潤廣義母親珍麗的具體死因,伊潤廣義從不細說,每次都顯得悲痛莫名,所以說到此時,火小邪也知道不好再問下去,以免觸動了伊潤廣義的傷心處。火小邪在日本學習的時候,在甲賀孔雀山中主要由土賢藏豐教導,伊潤廣義則通常是每個月會來四至七天不等,第一是檢查火小邪的修習情況,第二也是將他的忍術心得傳授給火小邪,第三是盡父親的義務,時不時教導火小邪一些人生的道理。

火小邪對伊潤廣義的感情,在這七年內積累頗深,伊潤廣義雖然不苟言笑、氣質肅然,其實不斷的接觸下來,覺得他通情達理,堅毅豁達,舉重若輕,頗有些舊時評書演義中的大俠風範。伊潤廣義在火小邪看來,嚴肅而又親切,威嚴而又平易,居高而不自傲,可秉燭夜談,也可嬉笑玩鬧,更重要的是很有主見,一眼九鼎,言出必諾,絕不搖擺,所以伊潤廣義非常符合火小邪心目中父親的形象。只有在談到珍麗的時候,淺談幾句尚可,若談的深了,伊潤廣義就會有點失態,想必珍麗之死,對他而言是不堪忍受的痛苦回憶,無法釋懷。時隔七年,火小邪儘管堅信了伊潤廣義就是自己的父親,但對母親珍麗之死,還是雲山霧罩一般,難以理清頭緒。

火小邪不再說話,可心裡卻想道:“雖然我不知道母親的性格,但我也不願去偷五行世家,沒什麼野心,這點應該象她。”

半晌之後,伊潤廣義才又慢慢的說道:“火邪,你看外面的景物有什麼變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