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工頭拿著花名冊點名,火小邪等人的「化名」一一被念,四人一一答應了。
「張問!」工頭叫道。
「在。」隊伍第一排最頂頭有人回答。
火小邪、潘子都是一喜,向後退了半步,才看到田問果然老老實實站在第一排最頂頭,潘子的垮包正安安穩穩的背在田問身側。用潘子的這雙賊眼一望,就知道里面已經裝了東西,不再是田問剛進來的時候,裡面空空如也。
潘子又驚又喜的嘀咕道:「這傢伙怎麼做到的?神了咧。」
工頭點名點完,除了缺一個打架滾落路邊的傢伙外,一個人都不少。馮保長一臉苦相,站出來喊道:「你們這些人聽著!到了這裡,都給老子夾著尾巴做人,少犯混!告訴你們,這裡不是沒有死過人,都是不聽指揮嚇跑死了的!老子有言在先,到時候捱揍可別怪我!聽到沒有?」
眾勞工能來這裡幹活,誰不是圖個豐厚的工錢?的確沒必要折騰。於是眾人有氣無力的應了,工頭吆喝一聲,帶著隊伍再往裡走。
穿過大片的帳篷營地,倒是見到更多的日本人來來往往的,看模樣有文有武,忙忙碌碌,也不全是軍人。有數臺發電機擺在空曠處轟隆隆做響,電線橫七豎八拉的到處都是,也不知道這裡用電是幹什麼用的。
等到了一片略為平坦的地方,工頭才指揮著眾()人停下,大手一揮,吩咐就在這裡搭建帳篷。火小邪幾個人早就混在牛馬車旁邊,聽了號令,搶著搬運,東西才卸了一半,火小邪的獵炎刀,喬大的鐵板,喬二的爪子已經物歸原主,潘子也從田問手中喜滋滋的接過挎包,背在自己身上。
這些帳篷都是日本人的東西,從建昌城裡運出來的,質地做工比想象中好了許多。有說的了中國話的日本人前來指揮,加上馮保長帶來的幾個工頭、監工也熟悉搭建的方式,勞工們十人一組,利用早就砍好的木樁,七手八腳的搭了十個帳篷,每個帳篷裡面能睡下十多個人。鋪上草墊被臥之後,也便齊了。
工頭又叫眾人集合,集合完畢後,只見幾個日本人上來與馮保長交談幾句,其中一個自高氣昂的日本人在隊伍前來回走了一圈,打量了一番眾人,站在正前,用生硬的中國話嚷道:「你們的!勤快的幹活!賞錢大大的有!你們,聽話的要一定,不聽話的糟糕!非常!你們的明白?」
「明白。」眾人稀稀拉拉的答應了,其實心裡無不罵娘,小鬼子的耍什麼威風。
這日本人臉上可能覺得回答不夠整齊響亮,有些不悅,但他並沒有再說什麼,癟了癟嘴,回頭招呼馮保長等一眾日本人:「帶路的走!」
勞工隊伍便跟著人向山上爬去,這一側的山體乃是石頭山,沒有什麼林木,一眼看去一覽無餘。眾人爬不了多遠,就看到七八個人正在上坡上用白灰劃線,已經圈出了一大片山地。
日本人拉著馮保長、幾個工頭,指著這片山地吩咐了一番,等馮保長回來的時候,便吆喝著開工了。
原來這片山地,要向斜下方直挖下去,要挖多深,還不得而知。這種硬邦邦的石頭山,二分大小的一塊地齊齊挖下去,還真是不小的工作量。
說幹就幹,火小邪他們也不想偷懶,跟著大傢伙幹了起來。日本人也不是甩手掌櫃,看得出他們對這次挖掘相當重視,一直有二個戴眼鏡的日本人做為總指揮,不斷髮布號令,還有十多個日本人跑上跑下的監督施工,幾乎把馮保長帶來的監工晾在一片,一點都容不得勞工們偷懶。
勞工們輪番休息,忙了一個下午,才算把山體最表面一層刨開二米多深。
天色漸暗,一臺發電機被抬了上來,架起數盞射燈,把坑洞照的通明,看架勢要晝夜不停,連續施工。果不其然,幾個日本工程人員測量了一下洞口角度,指揮著繼續開工。
又忙了一陣,已是天色全黑,有勞工開始抱怨,中午飯就沒吃,幹了一下午,只有水喝,晚飯再不吃就要沒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