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小邪、潘子在淨火谷的時候,經常在雞蛋大小的石尖連續跳躍,所以不踩到滿地的珠子,並非難事。
火小邪在前,三個跳躍,便已經蹦到大門的門檻上,用力一蹬,人便躍出數米,從門前的暗坑上越過,穩穩的落至臺階邊。火小邪身子一收,四肢著地,手上觸感傳來,臺階堅硬冰冷,並沒有什麼異樣。
潘子也跳了過來,趴在火小邪身旁。
火小邪與潘子對視一眼,火小邪沉聲道:「跟著我,做我的後應!」
兩人一起穿越防盜陣,絕不能並行,只能一前一後,以減少觸發機關的可能性,甚至兩人的身法、動作最好也是一模一樣。前者如遇危險,後者如果不能立即施救,就要立即退後,這樣保留一人,還有挽回敗局的餘地。賊人之間的配合,絕不能一人遇事,其他人不顧一切的搶救,哪怕是父母兄弟也是不能,因為許多防盜術兇狠,你要是不明險惡,貿然上前,很可能人沒有救到,自己也搭了進去。
潘子略一點頭,跟著火小邪向前爬去。
再說賊人之間共同行動,誰在前冒險,是不必象綠林好漢那樣逞能的。如果象兵勇那樣,不怕死的人為了照顧兄弟感情,大喝一聲你們後退我先上,另一個兵勇拉住,說我是孤兒沒有家人我先去,眾人一番爭執,弄的感天動地,最終一人說服大家,持刀率先衝入險境,結果英勇就義。這樣的做法在賊人之間,簡直是愚蠢之極,耽誤了時間不說,大聲講話還會暴露了行蹤,萬一拉扯的時候一枚炸彈丟來,大家全部玩完。所以哪怕是火小邪、潘子這樣好的兄弟,火小邪在前面冒險,潘子也一句不說,任由火小邪前去,因為火小邪比潘子身手好,他在前是最能保住兩人的方法,這就是唯一的理由。
火小邪如同蜥蜴一樣,身子如同機器,一走一停,走停之時,或快或慢,全憑對身前環境的感覺而定。
這兩人爬下臺階,已經到了屋前小院。這小院毫無特點,面積不大,同一種顏色的磚石鋪地,尋常的不能再尋常。儘管如此,火小邪、潘子更不能大意,緩緩向前。
兩人剛爬到院中,突聽叮噹叮噹的鈴鐺聲從一側傳來。
火小邪大驚不已,難道他這麼小心,還是觸動了什麼機關?兩人停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盜賊若不知道叮噹聲是何事,這個時候亂跑亂動,如同找死。
「叮噹、叮噹、叮噹」鈴鐺的聲音持續不斷,從一側接近過來,嘎啦嘎啦的滾動聲,亦清晰傳來,似乎有一個東西,從院子一角滾出。
火小邪、潘子轉頭一看,眼鏡都睜的滾圓,這個出現的東西,竟是一匹有半人高的鐵皮馬玩具。這匹鐵馬沒有四肢,肚子著地,下面有四個輪子滾動,背上能夠騎人,馬頭下掛著一個鈴鐺,隨著鐵馬前進,晃動的叮噹叮噹直響。
火小邪暗罵一聲:「你大爺的,這又是個什麼!」
這匹鐵馬搖搖晃晃,慢騰騰的一直行到院子中間,咔咔兩響,正好在火小邪、潘子面前停了下來。
火小邪、潘子直勾勾的盯著這匹鐵馬,兩人半晌沒敢動彈。同樣,這匹鐵馬傻乎乎的停在面前,毫無動靜。終於潘子忍不住,低聲道:「火小邪,這又是逗我們玩呢?」
火小邪比潘子更頭疼,要麼來硬的毒的,要麼來軟的陰的,都能有對付的辦法,可現在什麼都不是,一點摸不到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