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拓對潘子說道:「走!你帶我去甲丁乙取出其父遺書的地方看看。」
潘子連忙應了,帶著盜拓就走,途徑火小邪身旁,火小邪老老實實的退開幾步,保持著與盜拓五步的距離。盜拓走,火小邪就緊緊跟在身後五步以外,如同被盜拓栓住脖子的狗兒,不敢犯雷池一步。
盜拓從石壇中摸出了封厖火筒,看了看外殼,就隨手丟在石壇中,說道:「這個甲丁乙!頭腦簡單,活該因此丟了性命!炎火威既然不讓看,又封在奈何牆中,就是事關重大,看一眼必生禍端,這點腦子都轉不過來!淨火谷光教出這種傻子!唉!」
盜拓儘管用語不客氣,但聽聲音仍然十分悲涼,看來對甲丁乙的死,他也是沉痛惋惜。而盜拓說話,顯然不是隻給潘子聽的,聲音頗大,似乎也是說給門外站著的火小邪聽的。
火小邪聽盜拓說甲丁乙,心中一痛,忍不住的叫道:「甲丁乙是為了破解我的邪火!他不是傻子!他……」
話音剛落,一塊石頭擊中火小邪的腦門,把火小邪打的身子一偏,沒能繼續說出話。
盜拓罵道:「什麼邪火?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你們這些無聊的傢伙,九竅之邪,在乎三要,陰陽流轉,亦正亦邪,聽以前的老祖宗胡扯八道出的一個邪火,亂用亂套,把淨火谷的一幫蠢貨,嚇的亂了分寸,全都是些循規蹈矩,想不通的笨蛋!」
火小邪替甲丁乙喊冤,又被打了一次,胸口怒火萬丈,直想著上來和盜拓拼命算了,但盜拓這樣一罵,如同涼水澆頭,把火小邪的怒火頓時澆滅,火小邪身子一涼,立馬老實了,暗叫不已:「什麼?邪火是天大的笑話?」
潘子聽了盜拓的話,也愣住了,說道:「盜大爺,您的意思是說,邪火不是個什麼東西?」
盜拓哼了一聲,並不答話,而是快步走出了祭堂。
火小邪看著盜拓的背影,百感交集,忽然心中一熱,噗通跪了下來,大聲叫道:「盜先生,請留步!請您指點迷津!」說著跪拜在地,伏地不起。
盜拓停下腳步,看著跪在地上的火小邪,沉聲說道:「火小邪,我並沒有可以指點你的,我所說的反而對你畫下框框!你要知道,天下本無路,走的人多了,才有了路,更有不世出的所謂聖人,登高一呼,指引方向,於是後人皆沿著這條路行走,既省事又方便,還沒有風險,可這條路是不是對的,也漸漸無人敢質疑,處世之道、君臣倫理、孔孟之說,無不如此!有所謂邪的人想另闢蹊徑,卻被世間所難容!火小邪,你現在混沌初開,以後全憑你自己去悟,你只要記住,邪火邪火,只要你自己當它邪時,它才邪!」
火小邪聽了盜拓所言,心中的混亂一沉,似乎有些事情想的明白了。
火小邪畢恭畢敬的說道:「盜先生,可是()趙谷主和甲丁乙都說,我這邪火五行難容,若我有了本事,五大世家都會毀於我的手中,我所到之處,都會引起災禍!」
盜拓哈哈大笑,說道:「火小邪,你是賊嗎?」
火小邪答道:「我從小就是賊。」
盜拓說道:「你恨你是個賊嗎?」
火小邪說道:「恨!做賊的人都沒有好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