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說完之後,低頭垂淚,全身悲切的不住**,所有的英雄氣魄蕩然無存,只是一個年過半百的瘦小單薄的老者罷了。三嚼子通人性,見自己的主人周先生如此難過,也爬過來,靠在周先生身邊,不住用大舌頭輕舔周先生的手掌。
火小邪、甲丁乙默不作聲,也不好上前相勸,沒想到從不願居於人下,心高氣傲的張四爺、周先生的故事竟也如此悽苦。
火小邪鼻頭髮酸,眼睛也要紅了,心中一股子氣息翻騰不止,他本是恨極了張四爺抓住自己的幾個小兄弟,讓小兄弟死在那個混蛋鄭副官手中,可是聽完周先生的故事,才覺得是報應不爽,害人不淺,多少是自作自受。要怪的人除了黑三鞭,還有誰人?火小邪心中疼痛,這一切不都是水妖兒造成的嗎?若不是水妖兒要偷玲瓏鏡,若不是水妖兒指使黑三鞭,若不是水妖兒把自己打昏被張四爺抓住,若不是水妖兒帶著玲瓏鏡來了山西,若不是她,自己可能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賊啊!水妖兒啊水妖兒,我火小邪到底該如何對你啊!
火小邪已有打算,哪怕會禍從口出,自己也要把玲瓏鏡可能還在水妖兒手中的事情,告訴周先生。
周先生坐了好一會,才平靜下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雙手撫臉抹掉眼淚,又不住的長嘆幾聲,恢復了常態。
周先生低聲說道:「甲丁乙,禍小鞋,讓你們兩位見笑了,這個秘密在我心中憋的實在太久,十多年來第一次對外人說起,實在是情難自抑。懇請兩位萬萬替我保密,拜託了。」
甲丁乙沉聲說道:「周先生請放心,甲丁乙以性命做保,絕不再透露半字。」
火小邪也說道:「周先生!我對不住你們,是我幫黑三鞭偷你們的女身玉,才讓人有了可乘之機,盜走了玲瓏鏡。周先生放心,我火小邪發誓,今生今世絕不再講此事的一字半句,否則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
周先生說道:「那好!謝謝兩位了。」
進入破廟的乃是張四爺、鉤子兵鉤漸和潘子。
潘子讓鉤漸揪著後脖子上的衣服,嘴上不乾不淨的罵著,但不敢掙脫,隨著張四爺、鉤漸走進破廟。
三嚼子見是張四爺來了,樂的撒歡,幾個跳躍便迎上了張四爺。
三嚼子跳上幾步,見張四爺身後還跟著潘子,頓時衝潘子低吼了幾聲,甚是兇狠。
潘子見這麼大一個怪獸跳到自己面前,對自己作勢欲撲,嚇的大叫:「我的娘啊,好大的獅子!」邊叫喊著邊極力要跑。鉤漸抓緊潘子的衣領,潘子原地跑了幾步,根本跑不動,只好大叫:「兩位大爺,求你們饒了我吧。」
張四爺走過去,摸住三嚼子的大腦袋,沉聲道:「不用叫了。」
三嚼子狠狠瞪了潘子幾眼,退開一邊。潘子這才鬆了一口氣,不住低叫:「哎呀我的娘,我的小心肝都差點蹦出來了。」
火小邪見是潘子來了,喜不自勝,大叫一聲:「潘子!」
潘子扭頭一看,見是火小邪衝破廟一側跑出來,也顧不上三嚼子還在一旁,呼喊道:「火小邪!老天保佑,你沒事吧!我找你找的好苦!」
原來潘子不見了火小邪,一路沿著足跡尋來,他畢竟不擅長追蹤,尋了一會便迷失了方向,只好一路呼喊著向山頭亂鑽。張四爺正好來此地與周先生會合,聽到潘子叫喊,便追上潘子,一把將潘子擒住。潘子當然不是張四爺的對手,也不記得見過張四爺,一通胡說八道以為能騙過張四爺。
張四爺見潘子形跡可疑,滿嘴跑火車,依稀記得這小子和火小邪是一路的。張四爺不敢放潘子走,以免走漏了風聲,便把潘子押著,一路沿著周先生所做的記號,尋到破廟附近。鉤漸在破廟外巡()視,見張四爺來了,趕忙跑出來相認,見張四爺押著潘子,低聲對張四爺講了破廟中偶遇甲丁乙、火小邪的事情,潘子自然沒有聽見他們在說什麼,張四爺更是驚訝,三人匆匆進廟。
張四爺進了破廟,果然看到甲丁乙和火小邪坐在一側,不管鉤漸說的是否屬實,張四爺見了甲丁乙,仍然不敢大意,一直盯著甲丁乙不放,生怕甲丁乙上前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