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五大賊王 張海帆 第1頁,共2頁

高臺上的王全咳嗽一聲,站上一步,說道:「病罐子李孝先,不自量力去偷木家的四色雛菊,中了木家藥物,儘管活命,卻已經精神失常,所說一切不必當真。」

火王嚴烈看著火小邪,說道:「火小邪,病罐子腦袋有問題,我不與他計較。但你神智清醒,若鄭則道不是殺人兇手,你可願承擔誣陷他人的後果?」

火小邪忙道:「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絕對沒有誣陷別人!如果鄭則道是冤枉的,我願意磕頭道歉。」

火王嚴烈哼了一句:「年少輕狂!難成大器!」

火王嚴烈向鄭則道招了招手,說道:「鄭則道,你先回來,站在我身後!」

鄭則道唸了聲是,幽怨的看了火小邪一眼,快步走回火王嚴烈椅後。

火王嚴烈站起身來,掃視大廳一眼,沉聲道:「本來我不想追究此事,亮八意欲奸王興三姨太,死就死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可你們這些藉此事羞辱鄭則道的,我實在看不過去!心胸狹窄,嫉賢妒能,令人不齒!既然你們非要問個所以然,那我就查個徹底!殺了亮八的人,給我站出來!」

大廳鴉雀無聲,火小邪直直的看著鄭則道。鄭則道半閉著雙眼,臉色發白。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苦燈和尚唸了聲佛號,站起身來。

眾人都向苦燈和尚看去,難道苦燈和尚還有話要說?有話要說,也不用這個時候站起來啊。

苦燈和尚向前走了兩步,對火王嚴烈高聲道:「亮八是我所殺,紅小丑亦是我所殺,小僧已犯了殺戒,不想隱瞞,請火王處罰。」

火小邪張口結舌,眼睛都要跳出眼眶,啊了一聲,大聲道:「苦燈師父,紅小丑是我發現他死了,你才來的啊。怎麼!怎麼!」

苦燈和尚微微一側頭,說道:「火小邪施主,紅小丑的確是我所殺,只是你剛好來了,我先退出洞外,隱在一旁,等你看到紅小丑的屍身,我這才進來。」

火王嚴烈倒沒有什麼驚訝,問道:「苦燈和尚,你為何要殺亮八和紅小丑?」

苦燈和尚雙手合十,微微一鞠,說道:「紅小丑、亮八都犯了奸之罪,萬惡為首,小僧最不可容忍的就是有奸之心的盜賊。紅小丑在貴州姦婦女之時,小僧就想殺之,但此人行蹤不定,一直沒有尋到機會。這次在亂盜之關,我必然除他以後快。小僧犯殺戒,不願示人,所以躲著火小邪,刻意掩飾。」

火小邪喃喃道:「苦燈師父,那你為何要殺亮八……」

苦燈和尚好像沒有聽見,繼續說道:「在王家大院內,鄭則道和亮八在西門相會,我正在附近,便聽到亮八滿口汙言穢語,說自己奸三姨太未果,邪透骨,毫不知恥,鄭則道聽不過去,數次打斷亮八,亮八還出言譏諷鄭則道。我便斷定亮八奸之事屬實。他們兩人不歡而散,亮八一時未走,我便出來與亮八相會,找準時機,了結了亮八的性命。本想著如同對待紅小丑那樣(),念幾遍地藏菩薩經再走,病罐子李孝先形如瘋癲一般,聞著味道趕來,我這才離去,並未掩埋亮八的屍身。病罐子李孝先找到亮八屍體,把他周身的物品翻出,未取一物,隨後草草掩埋。病罐子李孝先當時已經中了毒,滿口唸叨著還我命來,爾後離去。善哉善哉,亮八的錦囊,應該是鄭則道在與亮八聊天之時,用了偷盜的手段,給取走了。剛才幸虧鄭則道閉口不提此事,否則真會有口難辯。」

火王嚴烈高聲道:「好!苦燈和尚,我再問你,你是用什麼兵器,殺了亮八和紅小丑?」

苦燈和尚從袖中取出一根細長鐵管,亮在手中,說道:「此物本是笛子,也可用來殺人,傷口正如火小邪所說,乃是一個深洞。」

火王嚴烈哈哈大笑:「苦燈和尚,雖然你在競盜之關無故殺人,已是亂了規矩,本該丟了成為火家弟子的機會,但我看你至真至誠,殺的也都是惡徒,今天網開一面,不再追究了!苦燈和尚,請回座吧。」

苦燈和尚唸了聲佛號,說道:「謝火王法理容情。小僧犯下殺戒,就算火王不怪,小僧也會自行懲罰。」

苦燈和尚退下,坐回到椅子上,垂首靜思。

火王嚴烈冷哼一句:「火小邪!你滿意了吧?」

火小邪每寸肌膚,都如同千百根針亂扎一樣,難受的無以復加,他本以為自己站出來說出實情,乃是聲張正義的行為,現在看來,自己不僅冤枉了鄭則道,還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無恥小人。鄭則道口口聲聲叫火賢弟,自己卻有如大義滅親一樣,簡直沒有一點人情味。亮八是個惡賊,行為不端,自己卻如同死了親兄弟一樣,跟隨本就發了瘋的病罐子,站出來為亮八出頭,追查殺人兇手,現在想起來,簡直是愚蠢到了極點。此時恨不得地上有道裂縫,能讓自己鑽下去。

火小邪暗歎一聲,不敢說話,愣愣站著。

火熾道人哼道:「火小邪,你就回坐吧,還站著幹什麼?打算再說點新鮮的。」

火小邪羞愧難當,木納的退回椅子邊,坐了下來,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