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冒了一小陣子,整個山崖猛然鳴叫起來,極為強烈的蟲鳴從甲丁乙進去的洞口中傳出,濃煙滾滾,看那煙霧翻滾的速度,好像被勁風逼出了石洞。
火小邪將耳朵捂住,這聲音雖不及洞中那麼強烈,但聽在耳中,還是直犯惡心。
濃煙中一個人影飛速退出,在地上翻滾一番,退了數步,盤腿坐在地上,緊守法度,不敢再動,而洞中的蟲鳴聲卻不停止,大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不止是甲丁乙進去的那個洞口,似乎所有洞中的秋日蟲都鳴叫起來,各個洞中齊聲巨鳴,那聲勢簡直要撕裂山樑一般。
火小邪越聽越覺得噁心,緊跑兩步,出了涼棚,哇的一口,將剛吃下去的東西吐了一半出來,可還是頭疼欲裂,不禁哎呀一聲,坐在地上。
鄭則道快步走到火小邪身邊,額頭也一層冷汗,急匆匆的說道:「不好!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昏厥在此處!」
火小邪根本說不出話,緊緊摳著雙腿,大汗淋漓,極力忍耐這種要人老命的叫聲。
鄭則道牙齒咬的咯蹦做響,再也站立不住,也坐了下來,嘴中喝道:「火賢弟,守住丹田之氣!閉口觀心!」
苦燈和尚佛號聲也大了起來,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唸誦不止。
好一場惡夢一般的蟲鳴,眾人強行忍耐,直到洞口不再有煙被吹出,蟲鳴聲才漸漸停止,隨後從洞口刮出的強風也慢慢停息了下來。
火小邪癱軟在地,鼻子中又鮮血長流,剛才那一段時光,簡直象過了數年一樣。
鄭則道連連喘氣,說道:「好厲害!火賢弟,你怎麼樣?」
火小邪上氣不接下氣,說道:「還好,還好,還能頂住,就是再來一次,我也能行……」
鄭則道移動了一下身子,湊到火小邪耳邊,說道:「火賢弟,經過這次磨難,我倒發現了一個問題。」
火小邪抹了抹鼻子下的血液,說道:「什麼,什麼問題?」
鄭則道說道:「這個納火寺,門窗緊閉,空無一人,只有一個和尚招呼我們,剛才那麼激烈的蟲鳴,這個和尚不可能事先不知道,那和尚怎麼躲過去的?是這個納火寺的和尚有應對蟲鳴的辦法?還是有地方可以躲過蟲鳴?」
火小邪一臉茫然,卻沒有接著鄭則道的話,說道:「怎麼,怎麼煙會被逼出來的?」
鄭則道說道:「要是秋日蟲鳴術這麼簡單就能破解,也不會是最後一關了。這面山崖上,除了我們眼前的幾處洞口,你看上方還有無數洞穴,想必是煙灌進去之後,那些秋日蟲難受,一動身子,就觸動機關,引得外面的山風倒灌進石室,有風灌入各個石室,所以驚擾到所有的秋日蟲都鳴叫起來。」
火小邪長喘一聲:「奶奶的,剛剛還想說丟火把進去,把蟲子燒出來,看來這樣根本不是辦法!再來一兩次,我們恐怕都要發瘋了!」
鄭則道哼道:「火賢弟,桌上的眾多物品,絕對不是讓我們借用外力的,我們這麼多人聚在這裡,否則只要有一個方法成功,那大家都能成功。」
火小邪經過這一番折騰,腦海中關於玉胎珠的事情清清楚楚的浮現出來,嚴景天他們說的清楚,他們拿玉胎珠來王家堡,就是來破解秋日蟲鳴術的!火家人如此大費周章的遠至奉天城來取玉胎珠,只怕玉胎珠乃是破陣的不二法門!
現在的情況,只怕是玉胎珠就在此地,甚至就是佛堂前的眾多物品中的一樣!
火小邪沉默片刻,突然說道:「這些物品中,一定有一樣能夠抑制蟲鳴!然後我們得靠人人都有的本事進洞,一點都討不到巧。」
鄭則道牢牢的看著火小邪說道:「火賢弟,你是知道些秋日蟲鳴術的其他事情嗎?」
火小邪並不回答,低頭不語。
鄭則道見火小邪沉默不語,又輕輕問道:「火賢弟,你若是想到了什麼,不妨直說。」
火小邪抬起頭,看著滿臉誠懇的鄭則道,真不知道現在該不該對他說起玉胎珠的事情。
火小邪撇了撇嘴,輕輕說道:「我……以前……」
「火小邪!」從佛堂那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火小邪抬頭一看,只見煙蟲叼著煙,大搖大擺的跟在納火寺和尚身後,走進了這片空地,煙蟲還是一幅花花公子的流氓樣,毫髮無損的走來,正對著自己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