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火小邪苦苦趴在床底,等待時機。火小邪又餓又困,不知不覺眼皮子打架,幾次都差點睡過去,可一想到任務還沒有完成,就使勁抖擻起精神,繼續觀望,等待青苗離開屋子的時機。
三姨太在床上也不是一下子睡著,她今天心思重重,周遭發生無數事情,所以翻來覆去了足足半個多時辰,這才安靜下來,沉沉睡去。
火小邪在床下聽床板響,聽的真切,也能斷定出三姨太應該睡著了。
而那個三姨太的丫鬟青苗也是實在,坐在屋裡一動不動,連起身離開的意思都沒有。實際上青苗經過這一晚上的折騰,比三姨太的疲勞有過之而不及,現在純屬強打起精神熬夜,時候久了,眼看三姨太睡的正香,院中又沒有任何異常的跡象,瞌睡蟲圍著青苗亂飛,難免警惕性不比最初。青苗眼皮子越發沉重,眼睛半睜辦閉,稍不留神就會一覺睡去。
就這樣,火小邪和青苗兩人都各自乾熬,時間早已過了一個多時辰。
火小邪略略向床前挪動了一步,能夠看到青苗半個身子,漸漸看到她身子晃悠不止。火小邪反而來了精神,暗念:「這丫頭總算熬不住了,看這個架勢,眼睛一閉就要睡過去了。」
眼看著青苗身子越來越歪,腦袋漸漸沉下去,最後乾脆趴在桌上,沒了動靜。
火小邪心想:「好!睡的好!」
可火小邪想是這麼想,還是不敢爬出來,生怕驚擾了青苗,總得有個什麼法子,證實青苗已經睡死才好。
火小邪左思右想,心生一計,儘管不知有沒有效果,但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火小邪從懷中慢慢將自己從雜貨店買來的胭脂掏出來,這個胭脂是用一個圓形紙盒裝著。火小邪擰開了紙蓋子,聞了一聞。儘管這胭脂不是什麼好貨,火小邪被惡宰了一刀,但越是俗氣的東西,越要做作,蓋子一擰開,一股子膩香味撲鼻而來,十分濃烈。
火小邪剛剛聞到,還覺得味道不錯,可再聞幾聞,越發覺得香的有些噁心。火小邪暗念:「拜託拜託,這個丫頭睡熟了沒有,全靠你了。」
火小邪拿著胭脂盒子,一隻手伸出了床底,將開著蓋子的胭脂盒小心的放在地上,向著青苗的腳下輕輕一滾。這一滾可要極為小心,如果滾的重了,撞到青苗的腳面,很可能會把青苗弄醒,要是滾的輕了,靠不近青苗,可能沒有效果。
火小邪會「拿盤兒」,這拿盤的功夫,手上的勁道講究的是不大不小,不多不少,用在此時正好有奇效。只見那胭脂盒子,滴溜溜的在地上慢慢滾出去,向著青苗的腳面而去。火小邪心中狂叫:「走!走啊!」眼看著胭脂盒子越來越慢,即將停下,火小邪恨不得衝出去吹上幾口氣,只好努著嘴,無聲的吹起。
胭脂盒子慢慢停下來,略略晃了晃,輕輕「啪」的一聲,摔在青苗腳邊,只差一掌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