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副官正想發作大叫,一把尖刀已經橫在他的脖子上,持刀的人穿著短褂,用黑布蒙面,只露出兩隻眼睛,低聲罵道:「敢叫就一刀宰了你!」
鄭副官縮在一邊,低聲道:「英雄饒命!」
這蒙面客正是火小邪,火小邪低聲罵道:「饒不得你!」說著就要下手,但火小邪從來沒有殺過人,面對著奪人性命的事情,還是心裡微微發抖,刀尖微微顫抖。
這鄭副官別看現在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卻是個老江湖,猜到面前這人恐怕是個生手,冤枉道:「英雄,至少給個話,我為何該死,也讓我死個明白。」
火小邪哼道:「去問閻王老子去!」心中一橫,猛的一閉眼,就要把鄭副官的喉嚨刺穿。殺人畢竟不是殺雞,心要狠,手要快,火小邪這下已經犯了忌諱。
鄭副官這個混帳,並不是一個文弱書生,能混成張作霖的副官,反應機敏、急中生智的本事還是出類拔萃的,他見火小邪眼睛一閉,便抓住這個機會,猛擊火小邪的手腕。火小邪一刀沒扎進去,僅把鄭副官的脖子劃了條血口。
鄭副官命在當下,哪管那麼多,一個就地十八滾,滾離火小邪的身份,同時大喊大叫起來:「來人啊,有刺客。」操起手邊的矮凳,揮舞的密不透風,讓火小邪一下子不能近身。
火小邪大罵一聲「操」,卻苦於無法靠近,只好發洩般吼了句:「操你姥姥!」返身就跑,從窗戶中一躍而出。
鄭副官的隨從士兵聽到茅房裡鄭副官狂吼亂叫,趕忙端槍衝進去,可見到鄭副官那狼狽不堪的樣子,都是一愣。鄭副官大罵:「看雞x毛看!刺客跑了!給我追!那個視窗跑了!」
士兵急急應了,兩人攀著窗戶跳出,另幾個人開啟茅廁房門,繞著去追。
這些士兵追了半天,哪能見到半個人影?只好悻悻然返回。悅來酒樓有這一番折騰,頓時鬧了個天翻地覆。劉管家的打手,鄭副官計程車兵,悅來酒樓的所有跑堂、廚子、伙伕、雜役、帳房等等,全部出場,把還在店中吃飯的客人全部抓住,一個都不準走。這夥子人恨不得把悅來酒樓翻了個底朝天,可除了在茅房窗外的牆上,發現有人蹬踩攀爬的痕跡,再沒有一絲一毫的線索。
火小邪和水妖兒早在鄭副官他們在樓上落坐不久,就已經結帳離去,早已不見了蹤影。原來水妖兒偷偷進入夥房,等到時機恰好時出來和小三相撞,眨眼的工夫已在小三捧著的牛油罐子中下了強力的瀉藥,大廚一勺子,將瀉藥全部舀走,放入要給鄭副官呈上的菜中,真是神不知鬼不覺。這也多虧了水妖兒情報掌握的好,料定大廚忙忙碌碌的,就是為鄭副官准備菜餚。
而給鄭副官做菜的大廚,害怕擔當鄭副官拉肚子的責任,只是一個勁喊冤,說自己做的菜絕對沒有問題,根本忘了後廚中曾經闖進來一個找茅房的老頭。這也正中了水妖兒的估算。
水妖兒佈置停當,拉著火小邪就走,從外面繞到悅來酒樓的後院,和火小邪一起翻牆入內,告訴火小邪鄭副官拉肚子後定會來這個茅房方便,火小邪只要找準時機鑽進去宰了鄭副官就行。水妖兒擔心火小邪初次殺人莽撞,又細細叮囑了許多,讓火小邪在沒有得手的時候快快逃跑。等水妖兒都安排完,鄭副官剛好腹瀉發作,衝進茅房。
只可惜,火小邪是個賊,不是個殺手,還是讓鄭副官逃過一命。
悅來酒樓不遠處的一條巷子裡,喬裝打扮成一老一少的水妖兒和火小邪慢慢走出,混入人群,絲毫沒有人注意他們。
兩人走的遠了,火小邪才咬牙嘆道:「這個姓鄭的雜碎,真是狡猾。」
水妖兒說道:「好啦好啦,至少你出了口惡氣不是?我光想想鄭副官當時的樣子,就要笑死了。」
火小邪低頭皺眉道:「可是我不甘心,就是猶豫了那麼一下。」
「殺不掉他也好,你是賊不是殺手,一旦你殺了人,手上沾了血腥,這輩子恐怕就……」水妖兒說到這裡,竟說停住不說。
火小邪問道:「恐怕什麼?」
水妖兒輕輕一笑,說道:「殺人總之不是好事,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要用這種手段。」
火小邪默默點頭,又問道:「爺……爺爺,你殺過人嗎?」
水妖兒停住腳步,轉過頭看著火小邪,看得火小邪心中有點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