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火炙金融(5)

五大賊王 張海帆 第1頁,共2頁

水妖兒用手指蘸了蘸小槽中的顏料,細細抹在臉上,水妖兒邊塗抹邊說道:「水家易容術,辯色為先,以定容妝。」很快就把自己白皙的臉龐蓋住,變成和錢掌櫃一般的膚色。

水妖兒又從鐵盒小槽中捏起一小團粘稠物,繼續說道:「眼為先覺,鼻形做狀,眉下半掌,易容之竅。」水妖兒用這一小團粘稠物,慢慢先在眼睛上塗抹,又從鐵盒中拿出細線,貼在眼皮上,反覆揉搓,眼睛睜開閉上。再往後,水妖兒又塗抹了鼻樑,從鐵盒中取出麵糰一樣的軟物,黏在鼻樑之上。

水妖兒這樣慢慢做完眼睛、鼻子,又說道:「腮可穩容,不差分毫。」水妖兒一隻手摸著錢掌櫃的下顎,一邊在自己腮幫處塗抹。

水妖兒說道:「猴子,你幫我把他的外衣都脫下來。」火小邪應了,給錢掌櫃鬆了綁,七手八腳將錢掌櫃的衣服扒了個精光。

水妖兒說道:「你繼續去挖,我還有片刻,你暫時不要看我。」

火小邪正看得起勁,儘管不太願意,但還是按照水妖兒的吩咐,舉起鋤頭,繼續挖掘。火小邪身後水妖兒躲在一側,繼續裝扮,索索作響,弄的火小邪心癢難耐,真想扭頭再看。

又過了片刻,只聽一聲咳嗽,有人說話:「小雜毛,以為我這麼騙的嗎?」

火小邪聽著這說話,分明就是錢掌櫃的聲音,驚的一個翻滾,退到牆邊,定睛一看,眼前站著的不是錢掌櫃又是誰?此刻他正面露兇光,牢牢盯著火小邪,一手持著扁刀,就要撲上!

火小邪大叫一聲,把鋤頭橫在胸前,可餘光一撇,還有個沒穿衣服的錢掌櫃躺在角落裡。火小邪指著站立著的錢掌櫃,說話打顫:「你,你,水妖兒?」

「錢掌櫃」眉頭一展,嘿嘿冷笑,聲音還是和錢掌櫃一模一樣,說道:「猴子,你看我裝的象不象?」

火小邪驚道:「這也太神了吧!象!太象了!你怎麼嗓音都變成他那樣子了?」

水妖兒依然用錢掌櫃的嗓音說道:「這是因為我嗓子裡別了一個簧片,我再刻意模仿他的語調,只要不連續講話多了,一兩句是聽不出來的。」

火小邪讚道:「奇了,真是奇了!你連動作神態,都模仿的惟妙惟肖啊。」水妖兒說道:「易容術最難的還不是把面貌做的一樣,而是氣質神態,行為舉止,裝什麼人要象什麼人,前面靠的是化妝的手法,這個則是要靠天賦了!所以,易容術可不是人人都能學的精通的。好了,猴子,也耽誤了不少時間,我現在就走,快去快回,你不要擔心。」

水妖兒把機簧室裡帶出來的油燈留下,自己取了豆芽燈,最後仔細的把頭髮別在錢掌櫃的瓜皮帽中,快步離去。

火小邪看著水妖兒的離開的姿勢,都和錢掌櫃別無二致,感嘆道:「水家的這本事,打死我也學不會的。」

火小邪見水妖兒走了,扒拉了一下錢掌櫃,緊了緊繩索,他還是昏迷不醒,也就放心心來,舒展了一下筋骨,繼續挖洞。

水妖兒易容為錢掌櫃,看著花了不少功夫,實際不過二盞茶時間,算是極快。所謂的易容術,聽起來神乎其神,好像換張麵皮,就沒有人能夠識破,那實在是太天真了!水家人的易容術也最多隻能做到九成半,還需要掌握幾個關鍵要領。

其一是抓特點,這和現代素描裡的速寫近似,就是要能夠確定一個人面部最顯著的特徵是什麼,如果特點抓對了,人就象了五成;其二是仿身形,我們日常生活中識人辯人,並不是看到正臉才認得出,畢竟人不斷移動,仔細端詳正臉的機會不多,所以身形體貌特徵也起相當作用,可模仿體貌行為比模仿長相還要難了數倍,畢竟長相為靜,體貌為動,有時我們看到某人照片,象極了另外一個,可是拉到一起,卻一點不象,這原因裡體貌佔的比重頗大;其三,也是易容術裡最難的一項,就是神態似,人都有五官,除了長的歪瓜劣棗的以外,差不多都是那個神態,洋人看中國人都是一個樣子,分不出來,中國人看洋人也覺得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便是人的氣質神態作祟。一個優秀的演員,稍加化妝,只要把某人的神態學足,那就象了八成;其四是嗓音同,張口說話要是嗓音不同,東北話說成了廣州話,前三者你都十分精通的情況下,照樣會被人識破,不過嗓音同可以敷衍,比如裝作傷風感冒,或者少言寡語,都有糊弄過去的可能。

水家人的易容術,這四者皆通,若有時間做足了準備,可以做到九成。水妖兒易容成錢掌櫃,頂多只做到了八成,但這已經足夠,只要掌握好光線明暗,不要近身相處,懵住火小邪這樣的人片刻工夫,還是沒有問題的。

水妖兒拿著豆芽燈,沿梯子而上,把豆芽燈掛在梯子邊,推開蓋子,鑽出地面。水妖兒躲在陰暗處觀察了一番,只見鄭大川他們的人分兩堆團團圍坐在地上,也有人在坑邊巡視,卻沒有看到賈慶子和賈春子兩人。

賈春子此時正綁的結結實實,塞緊了嘴巴,丟在草料堆裡面,折騰累了,一動不動,水妖兒自然看不見。而賈慶子也早就被鄭大川他們挖坑埋了,自然也沒有蹤影。

水妖兒並不知情,見院子裡的人比原來更多了七八個,暗想:「那兩個傻大個呢?難道已經跑去找錢掌櫃了?不應該啊。」

水妖兒從後廚繞出,藉著黑夜沉沉,四處轉了轉,還是尋不到賈慶子和賈春子的蹤影。水妖兒心驚道:「莫非他們兩個下到坑裡去看守了?哎呀,真是頭疼,我還是去會一會那個光頭笨蛋吧。」水妖兒所說的光頭笨蛋,就是鄭大川。

水妖兒拍了拍衣服,把錢掌櫃那酸溜溜陰沉沉的模樣,學了個十足,緩步從黑暗處走出,迎著鄭大川他們走去。

鄭大川正在剝花生吃,卻突然看到坐在旁邊的趙煙槍眼睛都直了,嘴裡的花生都滾出來,盯著自己的身後不動。鄭大川正想罵,卻也順著趙煙槍的目光轉頭一看,這一看不要緊,嚇的鄭大川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水妖兒抱了抱拳,喊道:「鄭老大,回來的遲了點!這裡還好吧!」一臉假笑而腳步不停,徑直走了過來。

趙煙槍低聲顫抖著說道:「鬼,鬼啊!」

鄭大川反應激烈,震得桌椅亂響,所有人都注意過來,無不看到了這個「錢掌櫃」穩步向鄭大川走過來,都是驚的呆若木雞,眼睛都轉不動了!見過膽大的,沒見過這麼膽大的,真是見了鬼了!

鄭大川五官扭曲,腦子裡想了千萬種理由,也不明白「錢掌櫃」為何毫無懼色的走來,咔啦把桌上的槍一把奪在手中,指著水妖兒大罵:「錢老賊!你來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