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毫不退縮。「你知道我是誰。」
「你的侍從真是傲慢無禮,爵士,」河文大人對鄧克說。「你應該揍他一頓,好教他改正。」
「我試過,大人。可惜他是個王子。」
「他乃是真龍化身。」血鴉說。「起身吧,爵士。」
鄧克站了起來。
「早在大征服之前很久,坦格利安家族中就總是有人夢見未來之事。」血鴉說。「所以,假如某個黑火時不時地表現出這種天賦,我們也無需驚訝。戴蒙夢見白牆城裡誕生了一頭真龍,的確如此,那個白痴只是弄錯了顏色。」
鄧克看著伊戈。那個戒指。他父親的戒指。戴在了他的手上,而非塞在靴子裡。
「我有點想帶你一起回君臨,」河文大人對伊戈說。「把你留在朝中作我的……貴客。」
「我父親不會心平氣和地接受這種做法。」
「我想也不會,梅卡王子天生……難伺候。也許我應該把你送回盛夏廳。」
「我要跟鄧肯爵士在一起,我是他的侍從。」
「願七神保佑你們。如你所願。你們可以走了。」
「我們會的,」伊戈說。「但首先我們需要一些金子。鄧肯爵士要把贖金付給蝸牛。」
血鴉大笑。「我在君臨見過的那個謙遜男孩哪兒去了?就照你說的辦,我的王子。我會指示我的財務主管,你要多少金子就給你多少。只要在合理範圍之內。」
「這筆錢是借的。」鄧克堅持。「我會還的。」
「毫無疑問,等你學會長槍比武之後。」河文大人揮動手指讓他們離開,他開啟一個卷軸,開始用羽毛筆勾掉上面的名字。
他在勾生死簿,鄧剋意識到。「大人,」他說。「我們看到外面的頭顱。提琴手……戴蒙……您也要砍去他的首級嗎?」
血鴉公爵從卷軸上抬起眼睛。「這要由伊里斯國王來決定……但是戴蒙有四個弟弟,還有其他姐妹。如果我蠢到砍掉他那漂亮的腦袋,他的母親會悲痛欲絕,他的朋友會咒罵我是弒親者,而苦鋼會給他的弟弟哈耿加冕。如果死去,年輕的戴蒙就成了英雄。如果活著,他就成了我那個同父異母哥哥的障礙。既然第二個黑火國王還礙手礙腳地苟活於世,他就不太可能擁立第三個。再者,這樣一位出身高貴的俘虜將成為宮廷的點綴,以及伊里斯國王陛下仁愛之心的鮮活證明。」
「我也有個問題。」伊戈說。
「我開始明白你父親為什麼急著擺脫你了。還要我做點什麼?」
「是誰偷了龍蛋?門口有守衛,樓梯上的守衛更多,誰都沒法神不知鬼不覺地走進巴特維爾大人的臥室。」
河文大人微笑。「要我猜的話,我會說有人從廁所管道中爬了上來。」
「廁所管道太窄了。」
「對成年人來說是的。但小孩可以辦到。」
「或是侏儒。」鄧克脫口而出。一千隻眼,再加獨眼。為什麼其中幾隻不能來自侏儒滑稽戲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