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在牆壁間迴盪著,一瞬間似乎大廳裡的男女老少都變成了石頭。隨即科斯坦大人一拳擂在桌子上,大喊:「此人應得的乃是死刑,而非公道!」十幾個別的聲音應和著他,哈伯特?培吉爵士宣佈:「他是個私生子。私生子個個是賊,非奸即盜。血統自會證明。」

一時間鄧克絕望了。我在這裡孤掌難鳴。好在貓兒凱爾及時解圍,他起身時只是微微搖晃。「這孩子也許是私生子,諸位大人,但他是火球的私生子。正如哈伯特爵士所說,血統自會證明。」

戴蒙皺眉說。「沒有人比我更尊敬火球。我不相信這個虛偽的騎士是他的後代。他偷盜龍蛋,期間又連害三命。」

「他未偷一物,未殺一人。」鄧克堅持。「如有三人被害,請往別處尋覓兇手。請陛下明鑑,格倫頓爵士一整天都在競技場上,接連比武,未曾歇息。」

「不錯。」戴蒙承認。「我本人也覺得奇怪。不過龍蛋卻是在他的行李中找到的。」

「當真?如今它又在何處?」

戈蒙?匹克伯爵起身,雙眸冰冷,盛氣凌人。「安全之處,嚴加看守。這又與你有何干系,爵士?」

「將它取來。」鄧克說「我想再好好端詳一番,大人。前天晚上我只看了一小會兒。」

匹克眯起眼睛。「陛下。」他對戴蒙說。「我想起來了,這個僱傭騎士與格倫頓爵士結伴來到白牆城,他不請自來,很可能是同謀。」

鄧克不予理會。「陛下,在格倫頓爵士行李中發現的龍蛋乃是匹克大人栽贓陷害所為。讓他取來,您親自檢驗真偽,我敢保證,那不過是一塊塗了漆的石頭。」

大廳突然陷入了混亂。一百個聲音同時開口,十幾名騎士猛然起立。戴蒙看起來與格倫頓爵士受到指控時一樣,既年輕又困惑。「你喝醉了嗎,我的朋友?」

真希望我是。「我流了點血。」鄧克承認。「但腦子很清醒。格倫頓爵士受到了錯誤的指控。」

「為什麼?」戴蒙疑惑地問。「如果鮑爾是清白的,就像你堅持的那樣,為什麼伯爵說是他做的,還試著用塗漆的石頭來證明呢?」

「為了讓他別擋您的道。伯爵用金幣和許諾買通了您其他的對手,但鮑爾不願出賣自己。」

提琴手臉紅了。「那不是真的。」

「是真的。不妨召見格倫頓爵士,您自己問他。」

「正合我意。匹克大人,立刻將那私生子帶來。把龍蛋也帶上。寡人將仔細檢驗。」

戈蒙?匹克向鄧克投去憎恨的一瞥。「陛下,那雜種正在接受審訊。再過幾個小時必定招供,微臣有十成把握。」

「接受審訊,大人的意思是刑訊逼供。」鄧克反駁。「再過幾個小時,格倫頓爵士就會供認是他殺害了陛下的父王,還有您的兩位兄長。」

「住口!」匹克大人的臉漲成了紫色。「再說一個字,我就把你的舌頭連根拔出。」

「你撒謊。」鄧克說。「這是三個字。」

「你將為這三個字後悔終生。」匹克宣佈。「將此人拿下,鎖進地牢。」

「不。」戴蒙的聲音輕柔中帶有一絲危險。「寡人要知道真相。桑德蘭、維韋爾、斯莫伍德,命你三人帶領本部人馬,去地牢尋找格倫頓爵士。將他即刻帶來,保他不受損傷。若有人膽敢阻止,便告訴他,爾等是奉旨行事。」

「遵旨。」維韋爾大人答道。

「我將用我父親的方式解決此事。」提琴手說。「格倫頓爵士被控犯下了滔天大罪。作為一名騎士,他有權用武器為自己辯護。我將在競技場上與他決一勝負,由天上諸神判決有罪與否。」

不管是英雄之血還是妓女之血,他都已經流失了不少。當兩個維韋爾兵卒將全身赤裸的格倫頓爵士放下時,鄧克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