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蒙正欲把頭盔給他堂兄帶上,一時間他的動作凝滯住了,「不!」

「是的」,斯忒芬爵士聳聳肩,「我想鄧肯爵士會理解的。我應對王子負責。」

「你曾經告訴他可以信賴你」,瑞蒙面色蒼白。

「有麼?」,他一把從他堂弟手裡抓過頭盔,「我當時定是出於真心。把我的馬牽過來。」

「自己去拿」,瑞蒙咬緊牙齒,「如果你以為我會加入你們的話,那你就不單邪惡而且還是個白痴。」

「邪惡?」斯忒芬爵士嘖嘖地說,「注意你的嘴巴。瑞蒙,我們都是同一棵樹上的蘋果,只不過你是我的侍從。難道你忘了發過的誓言?」

「我從未忘記,然而你,你發誓要當好一個騎士。」

「今天結束前我會比騎士做得更好,佛索威大人,這叫法真不錯。」他微笑著戴上另一隻護腕,然後轉身走向他的坐騎。其他的辯衛者都輕蔑的看著他,但沒有一人上前阻攔。

鄧克目送斯忒芬爵士牽著駿馬穿過牧場,手慢慢的捏成拳,喉嚨卻乾澀的說不出一句話。此時的感覺再無言語可以形容。

「授我爵位吧」,瑞蒙抓住他的肩頭,扳過他的身子,「我會頂替我堂兄的位子,鄧肯爵士,封我為騎士吧」。他屈下單膝。

鄧克躊躇地伸向自己的長劍,「瑞蒙,我……我不可以。」

「你一定得這樣做,不然你就只有五個騎士。」

「這孩子說得沒錯」,朗內爾·拜拉席恩爵士介面道,「鄧肯爵士,動手吧。每個騎士都能夠封別人為騎士。」

「難道你懷疑我的勇氣?」,瑞蒙問他。

「不」鄧克說,「不是,可是……」,他依然躊躇不決一聲嘹亮的號角撕開晨霧,伊戈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鄧肯爵士,楊灘堡主要見你。」

狂笑風暴不耐煩的搖搖頭,「去見他,鄧肯爵士。瑞蒙的授勳就交給我好了」。

他從鞘中拔出長劍,將鄧克擠到一邊,「佛索威家族的瑞蒙」,他莊重地將長劍平攤於瑞蒙右肩膀上,「以戰神5的名義我賜予你勇氣」,長劍繼而轉到左邊,「以天父的名義我賜予你正義」,再到右邊,「以聖母的名義我命令你鋤強扶弱」回到左邊,「以貞女的名義我命令你保護婦孺」鄧克放下心中一塊石頭走開,卻仍不能免去內心的緊張。他接過伊戈牽過來的「雷鳴」,滿腦子都想著第七個人。我上哪兒去找人?他牽著馬掉頭朝著觀看席過去,楊灘堡主正在那裡等著。此時,伊利昂從北邊策馬而來,「鄧肯爵士」,他興高采烈地說,「看來你好像只有五個騎士。」。

「六個」,他回答道,「朗內爾爵士正在授瑞蒙爵位,我們將會以六人迎戰你們七人」,他知道有人在更糟糕的情況都贏過。然而楊灘堡主搖搖頭,「那是不允許的,爵士。如果你找不到另外一個人的話,那麼對於王子的指控,你將被判有罪。」

有罪?因為打松一顆牙齒而有罪?還要因此而死?「大人,請允許再給我一點時間。」

「可以。」

貞女,老嫗,陌客。

鄧克緩緩地駕過籬笆,觀看席上擠滿了騎士。「各位大人」,他高呼道,「你們是否還記得艾蘭·派尼其爵士,我是他的侍從。我們曾為你們當中多位效力,同廳而食,同殿相寢,」他看到曼費德·唐德利安坐在最高處。「艾蘭爵士曾在你父親效力時負過傷」,那位騎士立刻轉過頭和一位女士私語起來,似乎壓本沒聽見。鄧克不得不向前走,「蘭尼斯特大人,艾蘭爵士曾經在比賽中擊敗過你」,灰色雄獅低頭看著他的手套,甚至不曾抬起過眼睛。「他是個好人,教會了我如何做一名騎士,不僅僅是劍術和槍術,更是榮譽。騎士匡護無辜弱小者,我如是履行,而現在我需要再一名騎士能夠和我站在一起。一個,就夠了。卡隆大人?斯萬大人?」,卡隆爵士悄悄對斯萬說了幾句,後者忍不住輕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