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克頓時發現自己還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不要飛翼杯,那該繪什麼呢?他腦中一片空白,呆子鄧克,腦瓜如城牆一樣厚。「我不知道……我還沒想好」,他苦著臉,,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又紅了,「我一定是個不折不扣的傻瓜」她報以一笑,「哪個男人不是傻瓜?哪個男人不是騎士?」
「你能上什麼顏色?」,他希望能從這想出點什麼。
「你想要什麼顏色我都可以給你調配出來」
老頭留下的棕色總讓人覺得單調,「底色就用夕陽的色彩」,他突然說,「老頭喜歡夕陽,圖案麼……」
「榆樹」,伊戈說,「一個大榆樹,就像池塘邊那棵——褐色的樹幹,碧綠的樹冠。」
「可以」,鄧克表示同意,「一棵榆樹。上頭最好來顆流星,你能做到麼?」
女孩點點頭,「給我盾牌,我晚上就可以畫好它,明天就給你。」
鄧克遞了過去,「我是高個鄧肯爵士」
「我叫坦希莉」,女孩大笑起來,「高過頭的坦希莉,男孩們都這麼叫我」「你可沒高過頭」,鄧克脫口而出,「正好——」,他頓時意識到自己想說什麼,不由得慌張的漲紅了臉。
「正好?」,坦希莉好奇地抬起脖頸。
「表演木偶戲」,他狼狽地補充道。
比武的第一天風和日麗。清晨他們便以昨日買好的鵝蛋,乾麵包和燻肉為食。鄧克卻發現自己的肚子懨懨不振。儘管這天並未輪到出場,可他還是覺得腹硬如石。
第一天的挑戰權歸於高貴的領主還有他們的兒子們,以及來自其他比賽的冠軍。
伊戈倒是邊吃邊喋喋不休地談論這個騎士那個冠軍的事蹟。他說的是真的,他確實認識大陸上最好的騎士們,鄧克黑著臉。專注地傾聽一個瘦弱孤兒的講解真是有失體面,可這些知識恰恰能夠很好的幫助他。
牧場被圍得水洩不通,大家紛紛推諉著只為搶得一個好位置。鄧克用他的大肘子和塊頭輕易地擠到了籬笆六碼近的地方,伊戈卻猶自抱怨他能見到的只有屁股。
鄧克無奈之下只好讓騎在自己肩頭。賽場的觀看席上全為老爺夫人們還有鎮中的富人所坐,夾著一撮今天尚無賽事的騎士。他只見到楊灘堡主邊的貝勒王子,每卡王子並不在。斗篷鉤子和額邊的王冠熠熠閃著金光,之外,便再無其他奢侈裝束了。說實話,他可不像個坦格利安人,鄧克悄悄對伊戈說。
「據說他更多繼承母親的血統」,男孩提醒他,「她是東恩公主哩」競技場北邊河灘處,五位冠軍收起了他們的帳篷。其中較小兩頂橙色帳篷門口的盾牌上標示著白日v字。安卓和羅伯特,楊灘堡主的兒子,美麗淑女的兄長,鄧克還從未聽人提起過這兩人的實力,也許便會最先落馬。
他們邊上的是稍大的湛綠色帳篷,高庭的金花飄揚在上,門口的盾牌上是saffie圖示。「那是理歐·提利爾,高庭之主」,伊戈告訴他。
「我知道」,鄧克有點惱怒,「我和老頭為高庭效力時你還沒出生呢」。「長號」理歐,他們常常這麼稱呼他:儘管已是滿頭銀髮,槍術卻依然出色。「帳篷邊的那個就是理歐大人,瘦瘦長長,長著灰鬍子,穿金色和綠色的服裝。」
「嗯」,伊戈說道,「我在君臨城見過他。爵士,他可不是你該挑戰的」「聽著,小傢伙,我不需要你來指揮我該去挑戰誰」
鄧克沒有認出來第四個紅白菱形鑲嵌而成的帳篷,伊戈說他們屬於一個艾林谷的騎士,名叫胡弗雷·哈丁爵士。「他在去年麥登堡的徒步比武中大贏一場,爵士,然後在騎乘比武中擊落了來自暮谷鎮的冬內爾爵士,以及艾刃和羅西大人。」
最後一個帳篷屬於瓦拉王子。猩紅色的燕尾旗宛如跳動的火焰,飄揚在黑緞帳篷頂。坦格利安家族的三頭龍就在邊上的漆黑盾牌上,邊上站著一個國王之衛,黑帳篷映襯著白衣白甲。鄧克看著他,懷疑會有人膽敢碰盾牌一下。瓦拉是國王的外孫,貝勒·碎矛的兒子。
他不需要這麼擔心的。號角一起,五位冠軍便起身前去保衛美麗淑女。當一群人陸續出現在賽場的南端入口時,圍觀人群開始沸騰起來。隨著傳令官的點名,他們挨個兒停在觀看席前面,向著楊灘堡主,貝勒王子,和美麗淑女舉槍致敬,然後才繞到北邊選擇他們的對手。鷹巢城的灰色雄獅敲了敲提利爾大人的盾牌,而他一頭金髮的繼承人提卜特爵士則挑選上了楊灘堡主的長子,奔流城的徒利公爵點上胡弗雷·哈丁爵士的菱形家徽。阿貝拉·海陶爾爵士敲的是瓦拉王子的盾牌,而楊灘堡主的幼子卻被人稱「狂笑風暴」的朗內爾·拜拉席恩點上了名。
挑戰者們後撤到賽場南邊靜候對手:一身銀灰的阿貝拉手持繪有烽火石塔的盾牌;蘭尼斯特家兩人均身著暗紅,飾有凱巖城的金色雄獅。狂笑風暴一身金裝,頭戴鹿角盔,胸口盾牌上各帶黑牡鹿。徒利公爵一襲銀邊的紅藍斗篷。五人默不作聲地持槍朝天,任風颳得旗幟颯颯作響。
北邊的冠軍們一邊在侍從幫助下上馬,一邊披甲戴盔,準備武器,著裝之炫目毫不遜色。楊灘堡主一身亮黃,胡弗雷爵士紅白鑲嵌,而端坐在白馬上的理歐綠則是綠底的金玫瑰,瓦拉·坦格利安黑盔黑甲黑盾黑槍,連坐騎也不例外,亮紅色的三頭龍在頭盔上展翅欲飛,而它的孿生兄弟則伏在盾牌上面。五人腕上均扎著美麗淑女贈與的橙色絹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