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形式多樣,取決於大人們一時的興致。有些是騎士組隊模擬戰鬥,而在自由搏擊戰中,榮耀屬於最後一名屹立不倒的戰士。在單人對抗時,如何組對有時由抽籤決定,有時則由主辦者決定。
楊灘堡主籌備這場比武不過為慶祝他女兒的命名日,美麗淑女將會坐在他父親邊上戴上愛與美之後的桂冠。她挑中五位騎士來守衛她,其他人則扮演挑戰者的角色,每一個擊落任何一個守衛者的挑戰者都有資格佔據對手的席位。直到被另外的挑戰者擊敗。三天比賽後還餘下五位騎士將有資格評選美麗淑女是否能夠戴上這一桂冠,還是要讓與別人。
鄧克眼神遲滯地掃過碧綠的場地和觀看席上空蕩蕩的座位,盤算著自己的勝算。
其實一次勝利就足以,那樣他即可宣稱自己是楊灘牧場的冠軍,哪怕僅有一個時辰。老人度過六十個歲月也未獲過一次冠軍稱號。願望並不算奢侈,倘若諸神願意保佑。他回想起傳頌四方的歌謠,那關於失明的西蒙·星目,鏡盾騎士塞文,龍騎將伊蒙,雷姆·瑞達尼,還有傻瓜佛羅理安,他們都曾經戰勝過遠甚於自身的對手。可除掉傻瓜佛羅理安之外,其餘的都是出身高貴的英雄。我又算什麼?
跳蚤窩的鄧克?抑或高個鄧肯爵士?
但願結果很快就能分曉。他背起大袋的盔甲走向商人貨攤,希望能夠找到史提利佩特。
伊戈正在賣力地幹活。鄧克原本怕他乘機溜走,眼下不由得心中高興。「你的馬可賣了個好價錢?」,男孩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賣了她?」
「騎馬出去的人走了回來,若是遭劫了,你看上去會有這麼平靜麼?」
「我換到了這個」,鄧克向男孩展示他的新盔甲,「如果你立志當一名騎士的話,那你就該瞭解鋼質的好壞。瞧瞧這個,精湛的做工。這是雙環扣的鎧甲,每個環都和其他兩個相連,看見沒有?這比單環更能出色的保護你。還有這個頭盔,佩特把它做成拱頂,瞧見這弧線?這樣劍斧劈上去就會滑開,而平頂就容易被砍穿」,鄧克戴上頭盔,「覺得如何?」
「沒有面罩阿」,男孩挑了個毛病。
「有出氣孔。面罩會帶來破綻」,佩特曾詳細解釋過,「當你知道很多騎士為了換氣而提起面罩,結果被一箭紮在眼窩之後,你就不會想要」,他告訴鄧克。
「也沒有盔飾」,男孩不服氣的說,「光溜溜的」
鄧克摘掉頭盔,「對我來說足夠了。你看這鋼質多亮儻,這是你要負責維持的。知道如何磨亮盔甲吧」
「得要一桶沙子」,男孩沒好氣地說,「可是連桶都沒有。你買帳篷了麼?」
「沒有合適的」,小傢伙口沒遮攔,該好好教訓他改掉這個毛病。不過他深知自己決不會真地去做。他喜歡直率,甚至自己更加肆無忌憚。我的侍從比我勇敢,還更聰明。「幹得不錯,伊戈」,他告訴男孩,「明天早上咱們就一起出發去瞧瞧賽場,給馬買點燕麥,也給咱們自己買點新鮮麵包。最好來一點乳酪,我瞧見有個攤位在賣很好的乳酪。」
「我不需要去城堡吧。」
「為什麼不?我還想有天能夠贏一座城堡。我可不想到死都未有一席之地。」
男孩不再吭聲。他大約是怯於到領主的城堡裡去。這是人之常情,需要時間來成熟。於是他回頭繼續欣賞他的盔甲,琢磨自己能擁有它多久。
曼費德爵士面色陰沉,瘦瘦的個兒,外衣上繡著唐德利安家族的紫電。藉著他散亂的金紅色頭髮,鄧克一眼就認了出來。「您的父親大人和卡隆大人一起將」禿鷲王「燒出紅山時,艾蘭爵士正是他麾下一名騎士」,他曲下單膝,「我那時不過是個小孩,但已經是艾蘭·帕尼其爵士的侍從了」曼費德爵士皺了皺眉,「我不認識他,也不認識你,孩子」
鄧克把老人的盾牌給他看,「這是他的徽記,飛翼聖盃」
「我的父親帶了八百個騎士進山,還有三千步兵。我怎麼可能記住每個人,更何況盾牌。也許你當時跟著我們,可是……」他聳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