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火邪少主

「嗚啦!嗚啦!萬歲!萬歲!」一片歡騰,久久不息!

燈火通明,鼓樂喧天,大院中擺上了酒席,點起了篝火,火小邪、伊潤廣義、土賢藏豐、雅子、一眾頭領和數百忍者在院中大肆慶祝!伊潤廣義、火小邪坐在正中,雅子作陪,土賢藏豐等人則坐在下首,大聲談笑,好不快活。

別看這些忍者平日裡不苟言笑,衣著嚴謹,這個時候卻大反常態。又蹦又跳的,大口喝酒的,嬉笑打鬧的,載歌載舞的,好不熱鬧。不少青年男女衣冠不整地在院中追逐玩鬧,肆意親吻摟抱,毫不忌諱。

火小邪看在眼裡,雖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也覺得盡興,眾頭領一一上前敬酒,火小邪來者不拒,均是一飲而盡。

異國曲風一改,顯得更為歡快,就聽忍者中有人齊聲嚷嚷起來,敲擊著桌面,不住歡呼,似乎在鼓動著什麼。連伊潤廣義也跟著啪啪啪拍手,哈哈大笑。

火小邪喝的微醉,問雅子道:「這是要做什麼?」

雅子給火小邪倒上酒,淡淡說道:「是要達小姬一流的女子上來跳舞,達小姬一流專練媚功,跳舞是她們的一絕。」

雅子剛說完,就見幾道彩色的人影從忍者隊伍中躍出,一陣異香撲鼻而來,火小邪只覺得眼前一花,場地中央已經多了幾個衣著豔麗的女子,手中持著小臂長短的絹扇,妖媚而立。這些女子無一不是五官精緻的美人,頭髮高盤,香肩盡露,敞著半邊酥胸,雪白修長的大腿毫不掩飾地從裙下一側伸出,性感溫柔,眼神中秋波亂閃,無限風騷。

忍者們大吼大叫,這幾個女子便隨著鼓樂扭動了起來,整齊劃一,動作雖不甚大,但舉手投足之間,透著濃濃的狐媚妖嬈之氣,女人的性感身軀,在她們的舞蹈下,淋漓盡致地展露無遺,用春意無邊來形容,毫不為過。

這些女子跳完一段,大扇一揮,竟撒下漫天金紙,隨著她們扇子的舞動,仿若彩蝶無數,圍著她們翩翩飛舞,甚為叫絕。

火小邪看得也不禁鼓起掌來。

這幾個女子來得快,去得也快,嬌笑連連,如同幾隻大蝴蝶一樣,重新飛回忍者隊伍中去了。

緊接著又聽數個男子高聲吆喝,咣咣鑼響,人群中再度爆出歡呼聲。

就見四個灰衣忍者電光火石一般閃現,站在空地中,向伊潤廣義微微一鞠躬,便全部架起手印,口中唸唸有詞,慢慢聚在一起。嗵的一聲煙霧騰起,這四個忍者頓時不見,汪汪汪狗吠聲起,從煙霧中衝出一條威風凜凜的黑色大狗,上面騎了一隻戴花帽、穿綵衣的獼猴,繞著場地奔跑起來。那隻猴子穩穩騎在狗背上,不住吱吱亂叫,手舞足蹈,甚至一個翻身,像騎馬一樣在狗的身上雜耍起來。

火小邪大為驚訝,又問雅子道:「怎麼突然變成狗和猴子了?」

雅子說道:「這是乙賀流的狗彌技,如果再變化,還能變成狼和野豬等兇猛的野獸。只是今天看不到了。」

火小邪馬上想到木王騎著黑白熊貓出現的一幕,不禁說道:「是馴獸和驅獸?」

雅子說道:「可以這麼說。」

場地中的大狗和猴子跑了幾圈,嘭的一聲,再度騰起濃煙,濃煙散去,那四個灰衣忍者捏著法印,矗立在場地中間。

眾人哈哈大笑,又是鼓掌,四個灰衣忍者向火小邪方向一鞠躬,幾道灰影一晃,鑽入人群中不見。

火小邪看得喜不自勝,跟著大家喝起彩來。

伊潤廣義心情也是相當不錯,但他湊過身來,向火小邪舉杯,說道:「火邪,今晚都是些助興的雜耍,看看便好,不用在意。」

火小邪趕忙一飲而盡,說道:「是。我明白!」

場地中仍然不斷有人出來表演,多為搞笑之作,有人塗著白臉,穿著古怪的衣裳,舉著扇子講笑話,把眾人逗的前仰後合;有人扮猴,前後跳躍,抓耳撓腮,活靈活現;有人會口技,鳥鳴獸叫、風聲雨響、物件響動,無不惟妙惟肖。

這些雜耍的時間,仍不斷有忍者從一旁走出,跪拜在伊潤廣義、火小邪面前,向火小邪敬酒。火小邪喝得興起,反正言語不通,來者一律乾杯。雅子在一旁翻譯,這些來敬酒的,多是些小頭領,具體名頭,火小邪聽了也記不住。

火小邪也忘了與多少人喝過,已是微微有點醉了,又有一個忍者小頭領上前,恭恭敬敬地捧杯上前,嘴中唸唸有詞,態度誠懇。火小邪喝了聲好,舉杯前伸,想與他碰上一下,可是不知是醉了還是不習慣長時間盤腿坐著,竟身子前衝,沒有與忍者頭領碰上杯。而那個忍者頭領沒料到此事,手上一抖,一下子把半杯酒灑在了火小邪的衣袖上。

火小邪更本沒當回事,趕忙坐正了身子,將袖子上的酒水拍了兩拍,又要去碰杯。可是那忍者卻臉色大變,嘩嘩譁跪著退後幾步,深深磕頭不起,嘴裡哇啦哇啦不住地念著什麼。

火小邪不知何意,仍然舉著杯子說道:「來啊,怎麼了?」

可忍者就是不起來,火小邪微微一愣,覺得左右氣氛不對勁,轉頭一看,只見伊潤廣義、雅子等人全部面色凝重,盯著跪拜在火小邪面前的忍者。

火小邪驚問雅子道:「他怎麼了?」

雅子淡淡地說道:「他冒犯了你,請求你的原諒。」

火小邪忙道:「沒有啊,他沒有冒犯我啊!」

雅子說道:「不,他認為自己已經冒犯了你,對你不敬,他請求你允許他剖腹自盡謝罪。」

火小邪眼睛都瞪圓了,忙道:「雅子,那你快和他說,我沒有生氣!千萬別這樣!」

可這個時候,本來喧鬧無比的大院,突然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向火小邪這個方向看來。

這時伊潤廣義沉聲向那個忍者說了幾句日語,那忍者搗蒜一樣磕頭,猛地挺起身子,電光火石的之間,便從懷中摸出一把卷著白色手絹的尖刀,嚓的一聲切斷了左手兩根手指。這忍者叫都沒有叫出一聲,將斷指的左手攥緊放入懷中,用右手將落在地上的兩根手指撿起,放在潔白的手絹上。這忍者滿臉疼得都是大汗,仍向火小邪深深一拜,飛快地退下一旁。

火小邪看得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面前地上就擺著兩根手指,血色殷殷!火小邪的酒勁,一下子便被刺激得完全清醒。

火小邪看了眼伊潤廣義,又看了眼雅子,不能理解地說道:「他並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懲罰他!」

伊潤廣義平靜地說道:「我並沒有懲罰他。」

雅子也說道:「火邪君,剛才伊潤大人是阻止他自盡謝罪,可他仍然覺得有罪,便自斷了兩指。」

火小邪說道:「如果是他把酒灑到我袖子上這點事,錯在我啊。」

伊潤廣義壓了壓手,阻止火小邪說話,說道:「火邪,這是他作為一個忍者的尊嚴,你慢慢就會理解的。」

伊潤廣義說完,已有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上前,把地上的斷指取走。

伊潤廣義呵呵一笑,啪啪啪拍了三掌,大聲說了句什麼。院子中立即恢復了正常,嬉笑熱鬧如常,似乎所有人的情緒,根本沒有受到剛才的事情影響。

可能想不通的人,只有火小邪……

火小邪心中惴惴難安,也想不明白,只是這麼一點小事,就要斷指來請求他的原諒,而且在場的所有人,竟沒有一個覺得不妥,眉頭都不皺一下,甚至恍若無事一樣。難道這麼殘忍、血腥的事情,這些忍者習以為常?

火小邪再無醉意,強行歡笑,心事重重地又呆了片刻,便藉口喝得有些多了,向伊潤廣義等人拜別,讓雅子帶自己找個地方休息。伊潤廣義也不阻止,任憑火小邪離去。

雅子帶著火小邪遠離院落,去了睡房,火小邪悶悶不樂地坐下,半天都不吭聲。

雅子為火小邪端上茶水,輕聲問道:「火邪君,是覺得剛才有人自斷二指,有點不舒服嗎?」

火小邪端著茶杯,看著杯子發呆,說道:「雅子,你不覺得太殘忍了嗎?是我不小心,才讓他把酒灑在我袖子上的,根本不算什麼事情,更談不上什麼尊嚴,就這樣把指頭切了,現在反而弄得我很難受!」

雅子說道:「火邪君,忍者是等級非常森嚴的,也非常地忠誠,冒犯了少主人,他也非常地難過,如果不這樣做,他會一直愧疚下去的。」

火小邪不解地搖了搖頭,說道:「那我讓他去死,他也立即要去死嗎?」

雅子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他會覺得非常榮幸。」

火小邪聽著心頭有氣,啪的一下把茶杯放下,說道:「蟑螂臭蟲都知道自救求生!難道你們就這麼不愛惜自己的生命?要這麼兒戲嗎?」

雅子連忙跪拜在地,說道:「火邪君,你生氣了?是雅子說錯話了嗎?」

火小邪看著心疼,趕忙上前一步將雅子扶起,口氣一緩,說道:「雅子,你別這樣。我不是生氣,我就是……唉……怎麼說才好。雅子,你知道嗎?我多少次都差點死了,為什麼還活著,能有今天,就是從來不肯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如果非要我死,也要死得有點價值!這才對得起父母,對得起自己,對得起身邊給過你幫助的所有人。我是覺得每個人都應該這麼想才對,珍惜自己珍惜自己的性命,是不能任人宰割的,所以你剛才說的,我實在不能理解。口氣重了點,沒有別的意思,雅子你明白嗎?」

雅子微微一拜,說道:「雅子明白。」

火小邪摟過雅子,說道:「雅子,所以我也請你一定要愛惜自己,千萬不要做傻事,不要動不動就說要為我而死。如果你有一天真的因為我傷害到自己,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雅子輕聲道:「是的,雅子記住了。」

特特特,三聲敲門,打斷了火小邪和雅子的對話,只聽門外有人沉聲道:「火邪,你在嗎?」

火小邪一聽便聽出這是伊潤廣義的聲音,趕忙答道:「我在!」

雅子立即移到門前,將門拉開,跪拜在地,問好道:「伊潤大人,土賢大人。」

來到門前的,正是伊潤廣義和土賢藏豐。

伊潤廣義神情肅穆地大步入內,只看了眼火小邪,便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說道:「雅子,你先出去等候,我和火邪君要說話。」

雅子唸了聲哈依,閃出門外,將門重新拉上,小步離去。

火小邪見伊潤廣義和土賢藏豐都不苟言笑,猜到他們可能又要說忍者斷指謝罪的事情,於是低低叫了聲爹,也不知該說什麼,乾脆垂頭不語。

伊潤廣義盯著火小邪看了片刻,才慢慢說道:「火邪,你可有信仰?」

火小邪一愣,半天沒回過神,怎麼伊潤廣義會突然問出這麼一句話?

火小邪抬頭看著伊潤廣義,喃喃說道:「信仰?」這個詞火小邪知道,卻不甚瞭解,聽人說過,但自己從未想過,大概信佛通道信西洋的基督信回教的真主,都是信仰,可搜腸刮肚,好像自己沒有哪一項與信仰有關。

伊潤廣義、土賢藏豐都不說話,只是看著火小邪。

火小邪嗯了一聲,又說道:「我,我好像沒有信仰。」

伊潤廣義說道:「你如何選擇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火小邪說道:「如何選擇?這個……好事就去做,不好的事就不去做。」火小邪其實不知道怎麼回答,伊潤廣義的這兩個問題的確難住了他。

伊潤廣義說道:「你如何判斷一件事的好壞?」

「大家說好的,就是好事……」火小邪剛說出口,自己都覺得是破綻百出,按他的人生經歷而言,何謂好壞,他根本就弄不明白。於是火小邪乾脆頭皮一硬,慚愧地說道:「我不知道……」

伊潤廣義沉聲道:「有人將忠誠於少主,甘願為少主犧牲,視為信仰,對他來說,冒犯了你就是錯誤,斷指自罰乃天經地義。你一沒有信仰,二不知如何選擇做什麼,三判斷不了好壞,你有何資格認為他做的就是錯的?有何臉面去阻止他?評價他?厭惡他?」

火小邪聽得背上冷汗直冒,伊潤廣義要說的意思盡在其中,作用比雅子直接的解釋,強了百倍。

火小邪張口結舌,說道:「我……」

伊潤廣義沉聲道:「火邪,這不怪你。現在的中國人,已是墮落為支那人,有幾個心中還有信仰?沒有信仰支配的道德,只不過和野獸趨利、蠅蟲逐臭、草木枯榮一樣,混呑度日的罷了!聲色犬馬,繁衍傳代,到頭來一捧灰土,再光鮮的皮囊,還不是臭不可聞!你去五行地宮盜鼎,可有信仰支援?只是如一株韌草,剛好抓住了一縷陽光,便極力去掙扎證明自己存在而已!那土家的田問,信仰三民主義,所以盜鼎無論成敗,都可無愧於心,道德正義。反之,你走了這一趟,徒長了些見識,心裡可有半分欣慰之處?你可知道,你和田問盜鼎這一趟,無辜因你們死了多少人?田問有信仰支援,死傷都是必然,理所應當!可你呢?」

伊潤廣義字字句句都如同刺在火小邪心上,回想起來,去五行地宮九死一生,到底是為了什麼?不就是如伊潤廣義所說,只不過為了證明自己而已嗎?連決定跟隨田問去盜鼎,都只是田問一跪,覺得受到尊重,活得有用,便去做了,根本不清楚這樣到底是好是壞。

火小邪汗流浹背,低聲道:「爹,我確實沒想過這些,我該怎麼做?請爹教誨如何才能有信仰,又該去信仰什麼才好?」

伊潤廣義和土賢藏豐對視一眼,彼此點了點頭。

伊潤廣義說道:「火邪,信仰在於心,不是一說你就願意奉行的。現在你已經是日本忍軍的少主人,要學的東西很多,所以我要你去日本國境內的甲賀孔雀山,由土賢藏豐親自教導你日本忍術。」

火小邪聽得一愣,說道:「爹,我要去日本?」

伊潤廣義說道:「對,日本。」

火小邪心裡著慌,問道:「是不是我去了日本就看不到你了?」

伊潤廣義呵呵笑道:「當然不會,我會經常來看你的,雅子也會陪在你身旁。」

火小邪說道:「什麼時候走?我要通知我的幾個朋友。」

伊潤廣義說道:「明天!」

「啊!明天?這麼快!」

「你的幾個朋友,你可以到了日本以後,再與他們通訊。」伊潤廣義不容置疑地說道。

火小邪長喘一聲,伊潤廣義的這個決定又大大地出乎了他意料之外。

火小邪說道:「爹,我在日本學多久。」

伊潤廣義看了眼土賢藏豐,土賢藏豐微微一笑,說道:「別人至少要二十年之功,但以火邪君的天賦,少則五年,多則十年。」

火小邪長長地哦了一聲,若有所思。

伊潤廣義說道:「火邪,你若願意,現在就拜土賢藏豐為師。」

火小邪腦海中無數的記憶湧現,這片寧他又愛又恨的土地,明天就要暫時分離了嗎?踏上異國茫茫的土地,遠離故土,接受忍術的修行。三五年後,火小邪還會是火小邪嗎?

伊潤廣義見火小邪發呆,低喝一聲:「火邪,你考慮好了嗎?」

火小邪入夢初醒,卻也堅決地站起,走到土賢藏豐面前,說道:「土賢師父,請受徒兒一拜!」說罷,恭恭敬敬的嗑了三個響頭。

時間彷彿就在此時凝結,周遭的一切全都灰飛煙滅,而歷史的畫卷上,卻刻下了此時三人的影像,標註著時間——1931年5月5日。

時間飛快地流逝著,誰也無法阻擋。

同年,1931年9月18日,日本在瀋陽製造「九一八事變」,強佔我國東北,在3個多月時間裡佔領我東北全境,使我3000多萬名同胞淪為日軍鐵蹄下的奴隸。

1932年1月,日製造事端,進犯上海。日軍與奮起抵抗的駐上海十九路軍激戰33天,中國軍民死傷達1.6萬餘人,財產損失達20億元以上。(五行世家稱其為「金家大沖」,傳說駐上海的日軍最高將領與兩個中國男人見面之後,提交了一封書信,上海戰事才漸漸停止。)

1932年3月,日本扶植成立偽「滿洲國」。

1933年1月—5月,日軍先後佔領了熱河、察哈爾兩省及河北省北部大部分土地,進逼北平、天津,並於5月31日,迫使國民黨政府簽署了限令中國軍隊撤退的《塘沽協定》。同年,日本成立「關東軍防疫供水部」(731細菌部隊),後來擴大成一支大規模的細菌戰部隊。該部隊用中國人進行鼠疫、霍亂、梅毒等細菌以及毒氣、槍彈等的活體試驗,並大量製造鼠疫、霍亂等各種細菌,用飛機撒播在中國各地,殘害中國人民。

1934年5月,日軍在天津南開八里臺和吉林伊蘭縣強佔民地修建機場,並動用飛機轟炸伊蘭縣,炸死我民眾2萬餘人。

1935年11月,日本唆使漢奸殷汝耕在通縣成立「冀東防共自治委員會」。冀東22個縣宣告脫離中國政府管轄,淪為日本殖民地,促使北平學生爆發「一二九」抗日救亡運動。

1936年,日軍及偽軍已從東、西、北三面包圍了北平。

1937年7月7日,日軍制造「盧溝橋事變」,開始全面侵華,嗣後日以重兵三路進攻華北。7月29日、30日,北平、天津即告淪陷。

日軍狂言,三個月滅亡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