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這是多麼令人愉悅的反應。

這場極盡纏綿的廝磨,有人狂妄肆意,有人故意縱容。

他吻著她,卻不敢留下任何痕跡。

她回應著他,卻也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周述安掙扎半分,終是闔上了眼。

他沉迷其中、無法自拔、迷不知返。

沈姌坐在他身上,自然能感受那炙熱的隆起,堅石更且危險,沈姌面頰緋紅,與他對視。

朱唇輕啟,低聲道:「不會有人進來吧。」

「不會。」

「輕些,不許弄疼我。」她的聲音就像是奪魂的音律,讓人恨不得咬碎了眼前嬌豔欲滴的唇瓣。

「沈姌。」他嗓音發狠,手上青筋凸起,喉間似火燒過一般。

沈姌伸手覆在他剛毅的下頷,用指腹輕輕摩擦。

周述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又看了一眼沈姌那副你進來,我願捨身以報的眼神,整個太陽穴脹痛。

心臟撞擊著胸膛咚咚作響。

再進一步,他便得救了,可若再進一步,他們之間便沒救了。

男人拳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一咬牙,撂下了她的黛色襦裙。

「你給我下來。」

然而嬌軟的臀部一動未動。

「下來。」

沈姌一怔,隨後用手勾住他的脖子,美眸含淚地望著他道:「周大人……為何不要?」

周述安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無比艱難地吸了一口氣。

沈姌,別引誘我。

也別拿這雙眼睛,迷惑我。

我周述安貪婪,想要的,皆是你不願給的。

可你越是不給,我越是想要。

——

沈姌走出書肆,東市的外面喧鬧聲依舊,她的衣衫完好無損,在地上打過滾的絲帶也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乾乾淨淨,工工整整。

染了情慾的潮紅從脖頸漸漸褪去,豔麗的眼角再無一絲妖嬈。

她面無表情地上了馬車。

清麗在裡面等著她。

四目相匯,清麗大滴的淚水從臉上滑落,囁嚅道:「姑娘……」

沈姌拍了拍她的手背以作安撫,撩起幔帳對車伕大聲喊了一句回府。

默了半晌,清麗從腰側拿出了一個水囊。

沈姌接過,掂了掂,略有些自嘲地勾了下嘴角。

這裡面裝的不是水,是她提前讓清麗備下的避子湯,她怕那人為求刺激,連香囊都不許她用。

「不必了,倒了吧。」沈姌低聲道。

清麗忙道:「姑娘萬萬不可,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清麗還沒說完,沈姌便打斷了她的話,「他沒碰我。」

話音兒一落,清麗的表情從痛苦,瞬間變成了狂喜,「姑娘說的可是真的?」

自打沈姌讓她備下這一碗避子湯,她已是多個晚上都沒睡踏實過,只要一想到自家姑娘默默承受了那般多,心裡就跟著難受。

真真是前有狼後有虎,不得安生。

沈姌給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笑著點了點頭。

回延福坊這一路,馬車內格外寂靜,秋風瑟瑟,吹的她眼底發涼。

沈姌用食指挑起幔帳,看向窗外。

天上不掉餡餅,這世上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好z

她回想著與周述安的種種,心裡越發不安。

這種滋味,就像買了東西不給錢一樣。

且方才她試過了,他並非寡慾,也並非有疾。

那是為何呢?

時間一晃,到了八月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