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進來的人,卻叫兩人大吃一驚。
竟然是……
靖安長公主!
「沈甄見過長公主。」沈甄躬身道。
許威一愣,也連忙道:「臣見過長公主。」
靖安長公主抬眼瞧了二人慌亂的眼神,又低頭瞥了眼地上的肚兜,一雙桃花眼眯了起來。
她好不容易閒下來出門上個街,剛進西市沒幾步,就見沈家的鋪子外面圍住了一群人。
好奇讓她走了進來,卻未曾想瞧見了這樣的一幕。
這許家人,近來真是讓她開了眼。
「許家大公子也來香粉鋪子買東西?」
許威笑道:「臣只是來給家妹選些脂粉。」
「是麼?那可是選完了?」長公主勾起唇角道。
許威尷尬地輕咳了幾聲,上前一步,拿了幾個瓶瓶罐罐,隨後將錢放到了案几上。
見長公主沒想走,許威就知道今兒的事算辦不成了,便找個由子轉身離去。
心道:改日找機會去沈府見她便是。
許威灰溜溜走後,靖安長公主一招手,又叫人將門關上了。
「這鋪子是你的?」
「是。」
靖安長公主找了個圓凳坐下,食指輕敲了兩下桌案,道:「過來。」
話音一落,沈甄那顆忽上忽下的心,又被人揪了一下。
他們說話的語氣,簡直如出一轍。
沈甄走到她身邊,深呼了一口氣,道:「多謝長公主方才出手相助。」
靖安長公主抬眸看她,勾了勾唇角。還成,是個拎的清的。
環顧四周,靖安長公主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肚兜上,輕聲道:「那是你的嗎?」
肚兜。
沈甄握緊了雙拳。
她清楚,眼下直接否認是最好的,她身上的衣裳整潔,沒有任何曖昧過的痕跡,堂堂長公主不會費心去查她的事。
若是反之,她便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女兒家的小衣落在外男手裡,就是沒有私情,那名聲呢?
可她看著與那人極像的雙眸,終究是點了頭。
「是我的。」沈甄又忙解釋道:「可這都是以前放在侯府的……」
靖安長公主直接打斷了她,「你不必向我解釋,今日的事,我全當是沒見過。」
她若只是靖安長公主,這一刻,沈甄不知會有多感激她。
可她,還是他的母親啊。
沈甄的心,瞬間起了一層霜。
並再一次意識到,一旦失去了侯府嫡女的光環,她與他之間彷彿隔著天塹。
「多謝長公主。」沈甄低聲道。
小姑娘掩飾的很好,可若是仔細聽,仔細品,不難聽出,其中那絲隱隱的哽咽。
靖安長公主看了沈甄許久,什麼都沒說,只是在起身離開時,摸下了她的後腦勺,輕聲道:「好了。」
陸宴抵達西市的時候,抬眼便瞧見一群人圍在百香閣門外。
「主子,那是長公主的馬車。」楊宗道。
陸宴眸色一暗,低聲道:「我看見了。」
「主子,咱們可是要進去?」楊宗也算是在鎮國公府長大的,長公主那個脾氣,跟自家的主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的。
小夫人在裡頭……
「不了。」陸宴揉了揉心口,「咱們走吧。」
半晌後,長公主抬腳從百香閣出來,下意識地朝右邊一望,果然看到了楊宗的背影。
她提了下嘴角。
……
沈甄坐在圓凳上怔怔出神,眼眶微紅,也不出聲,清溪同她說了好多話,她都跟沒聽見一般。
直到夜裡,她的榻邊兒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沈甄嚇得坐了起來。
烏黑柔順的長髮披在她的肩膀上,一張小臉,還沒有男人的巴掌大,漂亮的眼睛裡佈滿了驚慌。
陸宴斜斜在依在床邊,隨手捻了她一縷頭髮,「瞧你這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