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只是不小心燙著了。」沈甄被他的動作弄得頭皮麻了,立馬甩開了他的手,只想趕緊走。

「你上藥了嗎?」

「大人,我先走了,大姐姐還在等我。」說完,也不等陸宴答,轉身便離開了。

陸宴蹙著的眉尚未展開,就聽楚旬道:「你這一跟頭,栽的果然不輕。」

隨鈺又道:「她平時都喊你大人?如此生分?」

陸宴被噎的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

鎮國公府。

六月十一,暑氣漸旺。

日頭緩緩升起,微風吹散了朦朧的薄霧,院子裡瀰漫著沁人心脾茉莉香。

陸宴給老太太請過安,正準備回肅寧堂,就被管家攔住,「世子爺,長公主叫您過去一趟。」

陸宴點了頭,隨即換了方向,信步進了長公主的書房。

長公主見他來了,沉吟良久道:「來了?」

「不知阿孃有何事?」

「京兆府的內務,我這做孃的本不該過問,可前兩天我去英國公府上喝茶,那王家大夫人和孫家大夫人連連向我道歉,我問過才知道,他們兩家的嫡女,竟都捱了你的板子。」長公主皺眉道。

她這兒子做事,雖談不上圓滑,但行事風格,向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孫家辦的事雖然該罰,可依他們的身份,自家嫡女當堂受刑,著實又過了些。

「母親可是嫌我罰的重了?」

靖安長公主喝了口水,頷首道:「我只是覺著,這不太像是你會做的事。」

陸宴坐下,拿起桌面的杏仁,剝了幾個,遞給了靖安長公主,「兒子只是覺得孫家女行事過於張狂,竟當堂拿孫尚書的身份要挾差役,若不小懲大誡,只怕會壞了風氣。」

長公主點頭,半晌,又若無其事道:「可我還聽聞,沈三姑娘的訟師乃是楚家楚旬,這人,可是你給找的?」

陸宴低聲「嗯」了一下。

靖安長公主目光突變,剛要開口,陸宴又道:「母親方才說什麼?」

「我是問你,楚旬,是不是你替沈家三姑娘找來的?」

陸宴有些懶散地往後靠了靠,笑道:「是隨鈺。」

「沈甄於隨鈺來說,也算是半個妹妹,這事輪不到我來辦,母親實屬多慮。」

「真不是你?」

陸宴點了點頭。

陸宴走後,長公主靠在榻上小憩,秋菊在一旁緩緩給她扇著扇子,忽然坐起身子,道了一聲不對。

他說的話不對,語氣不對,表情也不對,稱呼也不對。

秋菊道:「是什麼不對?」

長公主嚴肅道:「方才我問宴哥兒,沈三的訟師是否是他找來的,他怎麼答的?」

秋菊猶豫了一下,道:「世子說,楚先生是由宣平侯世子找來的。」

「上一句呢?」

「上一句?」秋菊道:「上一句世子爺好似是應了一聲。」

長公主一把搶過扇子,朝胸口猛扇了一下,喃喃道,「可從沒聽過他和沈家女還有交情啊……」

長公主越想越心驚。

憑什麼他天天孫家女、孟家女的稱呼別人,到了沈家女那兒,就變成了沈甄?

「會不會是世子爺的無心之言?」

「無心?」長公主起身,盯著桌上那幾個他剝好的杏仁,好半天才道,「只怕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陸宴:我說一,我媳婦不敢說二。

沈甄:三、四、五、六、七

陸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