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勾搭小叔,街巷寡婦爬牆,頭上種著綠頭菇的男人多了去了。
綠頭菇……
陸宴眉頭一皺。
一炷香過後,屋內又進來了兩個人,他們均是陸宴的暗樁,名為付七、付八。
二人雙手抱拳,道:「主子。」
陸宴「嗯」了一聲,道:「你們即刻出發,務必親手將這二人交到大理寺卿周述安手上。」
二人立即將聶遠和龐術綁了起來,又熟練地往二人嘴裡墊了一塊布,防止他們咬舌自盡。
待付七、付八走後,小掌櫃道:「大人,咱們何時動手?」
陸宴思忖片刻,道:「上元節。」
上元節萬家燈火,趙衝自然會在趙府大宴賓客,人員繁雜,那是最好的機會。
陸宴又道:「一會兒讓酒肆散播個訊息,就說今晚我在二十四橋找了幾個姑娘。」說罷,他將沈甄打橫抱起,向樓上走去。
小掌櫃躬身應是。
但他只要一想到近來捏造的訊息,就不禁汗顏。
世子爺啊,您這風流名聲可是越來越響亮了。御女無數,夜夜直至天明,再這麼傳下去,怕是要成神話了。
——
陸宴將沈甄抱上了小二樓,將她放於一張窄榻上。
小掌櫃蹬蹬蹬跟上來,低聲道:「大人,我這還有降粉,您要嗎?」降粉,是解迷藥用的。
陸宴看了一眼,隨後低聲道:「不用了。」
小掌櫃見氣氛不對,連忙退後,轉身下樓。
外面夜色漸濃,霧靄厚重。
陸宴的目光停在了她白生生臉上,眉、眼、鼻、唇,看著看著,他的胸口中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火。
喉嚨裡亦多了味散不去的澀。
陸宴坐在榻邊兒,居高臨下地看了她許久。
如此纖弱嬌楚,同我斷了,你又能去哪呢?
他先是譏諷地笑了一聲,似是笑她的不自量力,又似是笑她的異想天開。
可也不知怎的,他的嘴角竟是僵在了原處。
四周闃然無聲。
陸宴靜靜地看著她,眉梢都不曾動一下,與平時裡那副冷靜自持、精明倨傲的模樣,截然不同。
是他自己都察覺不出的不同。
半晌,他鬼使神差地捲起了她的一縷髮絲,慢慢揉搓。
沈甄長長的睫毛如蝶翼一般隱隱顫動,皺眉,未醒,一個翻身,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他的手驟然落了空。
密林間的風透過楹窗徐徐吹來,陸宴收回手,食指放於唇上。
閉目沉思,一夜未眠。
——
翌日一早,沈甄緩緩醒來……
熹微的晨光剛剛入眼,她便聽到一道沉沉的嗓音;「知道你睡了多久嗎?」
語氣不善,沈甄「騰」地一下坐了起來。
她看著外面天都亮了,連忙下地,一臉愧疚道:「大人怎麼不叫醒我。」
陸宴冷嗤一聲,「我叫你,你得見嗎?」
沈甄臉一紅,心道她真的睡的這樣死嗎?
可她定了定神,竟根本想不起來昨夜發生了甚,也不知道自己怎會宿在這裡。
「大人,咱們怎麼會在這?」沈甄抬眼看他。
陸宴不但不答,還抬手拍了沈甄的後腦勺。
十分不耐地道了一句,走了。
沈甄默默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