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與禮不合,但顧錚也知道娘向來不按牌理出場,便乖巧的喊了聲:「二爹。」
「二爹。」沈暥自然也是跟著喚。
顧錚看了他一眼。
「好,好。」燕將軍是個嚴肅的人,常年的軍旅生涯讓他不苟言笑,今天卻是揚著嘴角,眼底眉梢都是春風笑意。
燕將軍等了娘二十年,這樣的深情是讓人動容的,因此顧錚打心裡就接受了這個二爹,更別說前世那樣的無悔守候了:「娘,二爹,我原本打算明天就去拜見二爹的。」
「沒事。我就想來看我女兒和女婿,阿暥啊,身體應該都恢復了吧?」元秀兒目光落在沈暥身上,唔,女婿氣場好像比以前更冷了。
「多謝岳母關心,小婿已經沒事了。」岳母和燕將軍都關心的看著他,沈暥想到見母親和親族時,他們的眼神也是如此的,清冷的目光有了些許的暖意。
「女兒啊,明天下午我要進趟宮去拜見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賞賜,你把風來給我,我要讓她給我上妝。」元秀兒今晚過來最主要就是來討風來。
「進宮的妝母親那邊應該會幫你準備的,風來又不懂這個。」顧錚奇怪於娘怎麼想到用風來。
「我就要風來替我畫,將軍說,她可厲害了。」元秀兒朝著燕子獻甜甜一笑。
燕子獻的目光除了講話時施捨了顧錚沈暥幾下,這會都在妻子身上呢。
風來擅於喬裝,雖說化妝也可以,肯定是不如母親身邊的人精緻的,不過娘既然想讓風來幫她上妝,顧錚就點點頭:「明天中午我就讓風來過去。」
話音剛落,風來的聲音就傳來:「張大娘,咱們先回院裡吧,您喝得太醉了。」
「醉?我千杯不醉,你敢小瞧我?想當年,我在軍營裡的時候,一眾大老爺們都被喝趴下了。」張荷的聲音傳來時,人已經踉蹌的進了堂內。
「秀姨,義父。」風來打了招呼,看著顧錚無奈的道:「夫人,張大娘不想回院子,我打不過。」
張荷的事風來早就用暗信跟他說過,因此燕子獻見到她時並不驚訝,倆人之間倒也談不上多有交情,見過幾面而已,她是帳內謀士,而他負責帳外,就算說不認識也可以。
「這不是燕……」張荷打了個酒嗝,燕將軍的名字還沒有喊出來,看到他身邊坐著的女子時,一手指著元秀兒的臉道:「是你啊。」
元秀兒眨眨眼,一臉無辜的看著她。
「我家蒙好一直在找你呢,原來你在這裡。這下被我找到了吧?」張荷嘿嘿一笑。
「你認錯人了。」元秀兒臉上的無辜表情僵了下。
「怎麼可能認錯?唔,好像胖了不少?我不殺你,不過你別被蒙好找到了,她可還記得你偷聽她秘密的事。」張荷說完又打了個嗝。
元秀兒嬌臉一白,也不裝了:「這都多少年過去了怎麼還記得呢,這怎麼辦呢,明天下午我還要進宮呢。將軍?」喊完嚶嚀一聲撲進燕子獻懷裡尋求安慰了。
顧錚聽得一頭霧水:「娘,怎麼回事?」
沈暥腦海裡搜尋了這位岳母的事,沒有印象。
「有我在,不會有事。」燕將軍安慰著妻子,聲音儘量放柔:「你是怎麼認識皇后娘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