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錚一臉輕蔑的看著他。
沈暥失笑:「但這份喜歡也只是一時的,男人喜歡美貌的女人,但不喜歡能力蓋過他的女人。」
顧錚:「......」不能這麼說吧:「也定會有欣賞她的人男人。」「張荷的想法、做法都有悖這個時代,她活的灑脫,但能欣賞她的男人很少,就拿華慶來說,喜歡了她一輩子,可還是要遵父母之命娶了別的女人,直到那個女人死後
,他才敢再來喜歡張荷。還有二十年前,她周旋在那麼多優秀的男人當中,為何卻沒有一個人喜歡她呢?」
「老鄉總說她長得普通。」顧錚的聲音沒像方才那般堅定。「漂亮的女人,她遇見的這些男人見的多了。」沈暥對妻子和張荷所在的時代感到很好奇,難不成在她們那兒,只要女人長得漂亮,想要什麼都能輕而易舉的得到嗎?
好像男人只要看中了女人的美貌,智商就全不線上了。
「話是這麼說,但古時沉迷於女色的君王多了去,甚至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君王也有。」顧錚可不服。「確實有,但那些女人的下場都不好。」沈暥笑看著妻子那有了睡意,但還想爭辯的模樣:「這個世界對男人和女人都有定義和分界,女主內,男主外,一旦打破平衡,
就算家人包容,族人也不許,外人也不許。」講著講著好像偏離了中心,不過顧錚發現自己實在是問了個蠢問題,她在這個世界兩年了,早已清楚了規則,不禁悶悶的道:「不說了,受氣。」說著轉過身背對著他
。
沈暥一聲低笑,從後面抱住了妻子:「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
「那我如果是女強人呢?」
「何謂女強人?」
「就是女人負責賺錢養家,男人負責貌美如花。」
沈暥的嘴角一抽,最終輕嘆了口氣道:「婦唱夫隨。」
顧錚回過神看著他,望進他眼底的溫柔,把臉悶進他胸膛吃吃笑起來。
連著幾天,顧家的氣氛都很是緊張。他們都在擔心趙元澈的事,淑妃這樣的死罪,端王不可能全身而退,顧家會不會被連累很難說,再者,顧正欽還在考場,去年的童生考是榜二,這一年的努力學習,
這次定能中,要是因為這樣的事被刷下來怎麼辦?
科考是九天,已經過去了八天,明天就是封卷的日子。
隔天,起了風。傍晚的時候,顧氏一家人早早的就在考場外候著,連長平候老將軍都來了。老將軍年事已高,這一年的身子也大不如以前了,雖然看著依舊威武,但臉上的老態是越
發的明顯。
周圍早已圍滿了人,但在廢太子的葬期,幾乎沒有人喧譁。「父親,母親。」顧正欽拿著進去時的箱子出來,將箱子交給小廝後對著家人道:「朝中的事我知道了。」考試中間休息的時間,考官們都在說這事,他們自然也聽到了
。
「你考得怎麼樣啊?」衛氏現在只關心這個,淑妃和端王的事已成定局,無法扭轉,就等皇帝發落了。
「千萬不能讓這事影響你的發揮啊。」顧鴻永壓低聲音。顧盈和顧瑤都緊張的看著她們的二哥哥,特別是顧盈,對於淑妃的死,她臉上表現的悲痛,心裡不知道有多麼的痛快,至於趙元澈,呵,他大勢已去。二哥哥不同,
他是顧家的希望,是她和大姐姐,三妹妹以後的依靠。
「父親母親放心,兒子知道輕重,並沒有受到影響。」顧正欽肯定的道。
顧家人都鬆了口氣。
顧盈這幾天緊崩著的神經鬆懈了下來,直接將疲憊的身子靠在了旁邊的大姐姐身上。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顧錚低頭關心的望著顧盈憔悴的面龐,知道她這幾天受的煎熬。至於二弟弟,她反倒不怎麼擔心,正欽一直在努力,在成長。
顧盈點點頭。
放榜的時間要在五天之後,這五天對很多的考生來說都是煎熬,這一點每個時代都相同。
顧正欽交卷時對自己有把握,因此一齣考場將榜的事放下了,目前他最擔心的是皇帝會怎麼處置端王,顧家是否又會受到牽連?
這個答案在不久之後的第一場雪時有了答案。皇帝下旨,將端王貶去了西北荒涼之地,美名其曰是派皇子去治理,其實就是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