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姨來信了。」風來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顧錚。「這麼厚。」拿到信顧錚就覺得娘應該是很想她了,從沒有這般厚過,激動的拿出信來仔細閱讀,讀到一半,她微微擰了擰眉,一張一張隨便看了幾行,一共五張紙,
也就在未尾寫了一句‘好好照顧自己’,全信竟然一直在說著謝家的八卦,完完全全吃瓜群眾的那種,顧錚無語的看向風來:「沒了?」
「沒了。」
「謝將軍的事,你跟娘說的?」
「這種事我自然要跟義父稟報,想來義父覺得有趣就跟秀姨說了。」王庶娘在顧家時不能總是出去,但對這些八卦卻很是熱衷,和下人們沒少聊,顧錚哭笑不得的想,可謝將軍這瓜也吃得太遠了吧:「娘現在的肚子應該很大了吧,是瘦
了還是胖了,我這麼牽掛著她,她倒好,盡關心旁人的事去了。」
「夫人放心,秀姨一切都好。算算月份,入冬時孩子就會呱呱落地了,您就準備好禮物吧。」
對這個即將出世的孩子,顧錚滿懷期待,上世燕將軍找了娘近二十年,找到時卻是生離死別,他守了孃的墳一輩子,今世終是圓滿。
雨勢到下午的時候越來越大,時不時的伴隨著滾滾雷聲,這架勢,估計未來幾天都不容易天晴。
就在兩人聊著該給王庶娘未出世的孩子送什麼時,窗戶旁傳來了幾聲貓叫。
「咱們宅子裡什麼時候有貓了?」顧錚奇道,下來要去看看。
「夫人,這是我在宮中的暗探。」風來說著去開了窗。
顧錚看到一個穿著蓑衣的男子正低頭跟風來說著什麼,她這會只著了裡衣,也不方便下來去聽。
雨大,時不時濺進來幾顆。窗後面是個小後院,綠丫在裡面種了一些觀賞的景花,她制香的花油有一些是從這些花中提取的,這會雖是雨天,開了窗了香氣還是斷斷續續的飄了進來,很是好聞
。
關上窗,風來過來時低聲道:「夫人,估計就在這個月內,太子就會被廢。」
「發生了什麼事嗎?」太子被廢是遲早的事,但兩世來她都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原因。「有人告發太子的母家舅舅前幾年的震災銀子盡數私扣,扣下的銀子有大半落在了太子手裡,太子用這些銀兩結黨營私不說,且數次在震災途中招妓,皇上知道後大怒
。」風來冷笑幾聲:「這是二個月來第三次告發了,這一次最為嚴重。」
顧錚點點頭:「原來如此。」會是誰告發的太子呢?
「太子若真被廢,群臣的眼晴就會在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身上,其餘的皇子年歲還小,想爭也沒這個本事,呵,有趣極了。」顧錚突然想到一個人:「那皇后呢?皇后就只有太子一個兒子,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太子被廢吧?」說到這個皇后,顧錚數次進宮也從未見過,只除了偶爾聽到過幾次
,一直在後宮裡深居簡出。
「太子殿下雖然是在皇后身邊養大的,但皇后向來對眾皇子一視同仁,這也是她高明之處。」
「太子並不是皇后的親生兒子嗎?」顧錚訝道。
風來奇怪的看著顧錚:「夫人不知道這事嗎?太子並不是皇后的親生兒子,而是當今的皇上還是太子時的一位側妃所生,從小過記在皇后名下而已。」
顧錚搖搖頭,她不知道,原身也不知道。「當年大越內亂,皇后娘娘為皇上擋了一劍,傷到了身子,因此無法再懷上孩子,皇上便把當時還在襁褓中的太子過記到了皇后的名下。」當年之事是如何的,風來只
是從義父口中聽到過,不過這個皇后定然是極為不簡單的人,說是深居後宮一直在理佛,可皇后之權卻從未被分去半分。
「原來還有這麼一樁之事。」顧錚想到了老鄉張荷,張荷跟這皇后說不定認識呢。
雨下得是越發大,天氣也越來越冷了。
顧錚對皇子奪嫡的事不感興趣,畢竟這種在現代看得太多,早失去了新鮮感,況且那幾位皇子不熟,聽過就算了。
到小偏堂時,廚娘早已準備好了豐盛的午膳,都是顧錚愛吃的。昨晚的運動量過多,顧錚今天的胃口極好。